就在顾怀远走后,余欢敲门而入。
“林董。”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了?”林振寰狐疑地眯起眼睛,他甚少看到余欢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
“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来报告您……”余欢停顿了一下,“苏玲的死因调查以及尸检结果已经出来 了。”
林振寰点了点头:“死因呢?”
“溺水。”
“是自杀?”
“是。”余欢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在平板电脑上,有已经整理好的汇报资料,“我们从警方那边了解到,苏玲女士是在昨天早上大约七点出头,从陵川大桥下的河堤跳河自杀的,随后中午11时左右,下游的渔民发现了尸体,并报案,尸体上并没有虐待、挣扎留下的痕迹,并且经过警方对河堤的初步勘测,苏玲女士应该是自己跳下去的,现场并没有第三个人。”
林振寰冷笑:“苏玲……并不是一个会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况且,她还有两个孩子,过去这么难的时候都挺过来的,没道理现在自杀……”
余欢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林振寰:“警方在苏玲女士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件事……在她死前十二个小时内,她曾经被□□过,而且,□□犯不止一人。”
听到这里,林振寰微微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余欢。
余欢低下头,不敢与林振寰对视。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刚才与刑警队通了电话,他们是这样回复我们的,因为您也算是死者家属,所以他们必须要如实告知您死者的死因以及尸检情况。”
林振寰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可能,甚至是……苏玲被迫害时的场景。
他的手不安地敲击着桌面,仿佛能感觉到那阴森森的寒气从背后蔓延而上,那来自黄泉路的不甘,那来自鬼魂的哀嚎……
半晌,林振寰闭上了眼睛,呢喃:“……做得太过了,伤阴鸷。”
余欢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是看着林振寰的表情却不像是悲伤,而更像是无奈,就仿佛死掉的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余欢,这件事情要尽可能控制知情范围,特别是媒体那边,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压下媒体的舆论。”
“是。”
“还有……林奕知道这件事吗?”
“尚且不知,在苏玲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林奕已经被送到康德疗养院了……”余欢停顿了一下,“林薇那边……您当时安排了周墨带她去认尸,听说她去认尸时,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没有大哭大闹。”
“哦?”林振寰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被勾起的好奇心,“她这么镇定?”
“是的,白译反应说,林薇小姐在看到苏玲女士的尸体时,只是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却并没有大哭大闹,甚至没有提及所谓的‘报复’之类的词语,只是说自己的母亲命苦,这都是她的命数之类的话,听这意思,似乎不打算深究母亲自杀的原因。”
未等余欢说完,林振寰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毫不在乎,她只是全都压下来了……她并不是不打算报复,只是打算伺机而动……”
“林董……”
“哼,我这个女儿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小年纪,就连丧母之痛都能吞下去……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林振寰点了一个雪茄,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我们要小心一点了,她表现得越是镇定,报复手段就会越激进……对了,她是今天回家是吧?”
“是,白译已经去医院接她了……听说林薇因为心情不佳,在医院看了一下心理医生,但是并没有停留太久。”
“……她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宽慰的人,不过她能自己想通、过了这个坎是最好。”林振寰指了指余欢,“你,去通知温情和林绍,林家今晚要给林薇接风,客客气气的,让他们不要做失礼的事情,晚上我也会回家吃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