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身体软软地瘫在地板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还在证明着她尚未断绝的生机。
……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一路呼啸着,从看守所而出,朝着陵川市平安医院疾驰而去。
救护车的灯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刺眼的红光,车厢内,急救设备发出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冰冷而机械。林薇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缺氧而泛出青紫色,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白沫。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熟练,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起伏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患者意识丧失,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血压持续下降,心率失常!”
“准备吸氧,建立静脉通路!”
“保持呼吸道通畅,防止呕吐物窒息!”
急促的指令声在车厢内回荡,医护人员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薇的身体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每一次痉挛,都让在场的人心里一沉。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路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如同一条通往生死边缘的路。
“快告诉急诊室,我们的车马上救到,让他们准备抢救!”
……
与此同时,陵川市平安医院的抢救室外,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这里已经连续两天,灯火从未熄灭。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着,刺眼的红色,像一道悬在头顶的审判。
两天两夜,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能用上的抢救手段全都用上了,能调动的医疗资源也全部到位,可生命的流逝,终究不是人力可以轻易挽回。
当抢救室的门被再次拉开,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无力与遗憾,朝着门外等候的警察轻轻摇了摇头时,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周墨也在等候的警察之中,他赶忙上前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对不起,周队,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两名患者多处器官衰竭,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只能宣布死亡。”
一句话,判了生死。
黄伟和叶和兴,两个名字,两条人命,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周墨心下一沉,他看向了抢救室,看着盖着白布的推车被医护人员缓缓推了出来,白布之下,是毫无起伏的平静,再也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那些恩怨纠葛,也没有了那些滔天的恨意。
这只是两具尸体。
白布遮住了所有的面容,遮住了所有的故事,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白,象征着生命的终结。
“周队,让一让。”
医生提醒下,周墨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警员也是面色凝重。
抢救无效。
黄伟和叶和兴死了,这条线,又断了。
推车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的金属框架,和那片刺目的白,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医护人员推着尸体,缓缓穿过走廊。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
周墨一拳打在墙壁上:“可恶,这下就不好查是谁指示叶和兴和黄伟绑架林薇了……”
一旁的警员安慰:“周队,虽然这两个人没能抢救过来,但是我们可以去调查他们生前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说不定可以查出什么线索来。”
另一个警员反驳:“说得容易,在两人抢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试图恢复他们的聊天记录了,但是很奇怪,他们的聊天记录里面,完全没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内容,我怀疑两人都是当面谈论绑架林薇的事情,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电子记录……”
“那总该有第三个人指示他们吧?难道他们真的是出于泄愤,才绑架了林薇吗?叶和兴可是个老村长,不像是会冲动犯罪的人!”
“如果找不到通话记录和聊天内容……会不会他们是用另外的手机联系第三个人的?所以我们在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机里面没有查到?”
“有可能……”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对两人的住所再排查一遍,说不定,可以查出他们生前联系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