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铁窗,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影。
监室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有人在睡梦中呓语,还有人翻身时发出的铁床摩擦声,格外清晰。
林薇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思绪翻涌。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母亲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想起了母亲临终前,那双充满不甘和牵挂的眼睛,想起了母亲说过的,那些人都是小偷,想要偷走她们母子的一切。
那些人,是不是就包括林振寰?当年母亲的死,是不是和林振寰有关?如果她现在死在了看守所里,是不是就永远没有机会查清真相了?是不是就永远无法为母亲报仇了?
她的手,慢慢伸到了口袋里——胶囊小小的,硬硬的,在掌心传来一丝凉意。
吃,还是不吃?
这个问题,像一个魔咒,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自己的命,赌的是林振寰的心思,赌的是自己能不能有机会出去,查清所有的真相。
如果赌赢了,她就能出去,就能获得自由身,就能回到寰宇集团,再为自己、为弟弟搏一把。
如果赌输了,她就会毒发身亡,永远地留在这个冰冷的看守所里,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冤魂。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监室里的鼾声依旧,月光依旧清冷,可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想起了林奕,想起了小时候,林奕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喊她“姐姐”,想起了林奕看她时,那双清澈又带着依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雨夜之中,却透着绝望和无助,透着最后一丝凄凉……
她不愿意让这样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林奕身上。
这一次,又是遁入穷巷,走投无路,上一次,她放手一搏,为两人争取到了回到林家的机会,而这一次,要不要再赌一次?
林奕本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炸弹,如果让他进了监狱,恐怕会激起更大的矛盾,到时候要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再加上,孙雄的命案,其实真凶……
月光慢慢移动,从地上移到了床上,落在林薇心事重重的脸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一边是逃离看守所的希望,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一边是查清争权夺利的执念,一边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股勇气,慢慢从心底升起。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争!
如果就这么待在看守所,一旦温情和林绍的爪牙混入看守所,恐怕是要把她连人带骨头一起吃掉! 那些人,可都是青砚堂的人,他们做事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哪怕是在监狱里,也能杀人!
林薇一咬牙。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赌一把,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想到这里,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监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熟了。
只有林薇,依旧睁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小小的胶囊,在黑暗中,进行着一场关于生死的抉择。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改变什么。
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深渊。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必须做出选择——是赌一把,拼一个未来,还是安于现状,在这看守所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
夜色渐深,月光依旧清冷,铁窗之外,是寂静的黑夜,铁窗之内,是林薇无尽的挣扎和犹豫。
那颗小小的白色胶囊,在她的掌心,仿佛承载着她的一生,承载着所有的希望和恐惧。
夜色,却越来越浓,仿佛要将这小小的监室,连同她所有的挣扎,一起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这颗胶囊,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抖,下一秒,将胶囊塞进了嘴巴里,胶囊有些融化,微微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传来。
林薇梗着脖子,将这颗胶囊用力咽了下去,一同咽下去的,似乎还有自己苦涩的命运以及不甘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