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周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玲,两人饶进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子里,这里没有喧闹的声音,也没有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周墨停下脚步,将苏玲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墙根处。
这时的苏玲依然浑身颤抖不止,那件被雨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裹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刺骨的寒冷不断地从衣服渗透进来,令她不禁打起寒颤来。
周墨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从小巷深处往外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了几分。
刚才那辆车……
刚才那些人……
难道是青砚堂的人?
周墨暗想。
虽然当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青砚堂打手,自己上次去青砚堂找温砺谈话的时候,那个小子就站在温砺旁边。
但是……
他们为什么要对苏玲下手呢?
周墨面色凝重地看着苏玲,看着惊魂未定的她。
难道是她挡了谁的道?
温情的道?
“谢……谢谢你……”苏玲苍白着脸色,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颤抖着说,看向周墨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未散的恐惧,“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的擦伤,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凝重,更有一丝老刑警独有的、看透人心的凌厉。
“我刚从公安局出来,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一辆车鬼鬼祟祟停在路边,我就留了个心眼,”周墨沉声说道,“恐怕今天这件事,是有人要杀你灭口……”
苏玲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看着他:“杀……杀我灭口?”
“对。”周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重锤,砸在苏玲心头,“那辆车上的人,一直坐在车上,车也停在监控盲区,他们好像在等谁一样,但是在看到你之后,车辆突然启动,甚至逆向冲上了人行道,直接冲着你来了……这明显就是冲你而来的杀局,有人对你下杀招了。”
苏玲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比刚才差点被车撞时还要苍白,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周墨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稳。
“为……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张家的保姆……为什么要杀我……”
“可能是因为你……你是林薇和林奕的母亲吧。”周墨叹气,“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小薇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一点,她已经站在媒体镜头前,代表林家、代表集团说话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出彩的孩子,必然会招到妒忌。”
“小薇?为什么?小薇她只是个孩子,就算是在镜头前做这些事情,也不过是想在林家活下去,为自己争取手术费而已……”苏玲想起刚才橱窗里女儿自信飞扬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母子三人已经一再退让,但还是有人要他们不得安身。
甚至于,就连着他们的身家性命,在别人看来都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周墨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奈的弧度,他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的街市,那里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我听说,小薇最近在擎山项目中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寰宇集团内部,还有外面的一些利益团伙,都坐不住了……明面上,林振寰还是支持她的,所以这些人明里的手段奈何不了她,就只能来阴的。”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玲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妹子,你是小薇最在乎的人,他们想拿你开刀,为的是让小薇收敛一点,甚至是……离开林家,这是一个警告。”
警告……
苏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心疼,是后怕,是无尽的担忧。
她从未想过,女儿在电视里看起来的光鲜亮丽、春风得意,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刀光剑影,甚至这危险,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这个不起眼的母亲身上。
在和林家扯上关系之前,他们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没有性命之忧,可是现在……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狠……”苏玲的声音哽咽着,满是无助,“是温情吗?是她让青砚堂的人对我动手吗?”
“目前还不好说,没有抓到那辆车上的人,我们没有证据,也没办法控诉他们……”周墨沉声说道,“不过你别担心,目前,我们天网系统很发达,路上有很多监控摄像头,我回头就去局里调取出路上的监控,调查一下这辆车的来历,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