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她的疯犬 > 第96章 卧虎藏龙

第96章 卧虎藏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医院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将每个人的脸照得苍白而清晰。

大厅入口处忽然涌进一群人,不是井然有序的,而是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躁动,像一股浊流冲破了医院的宁静。

这些人大约有二十来个,大多是青壮年男性,穿着沾有矿尘的工装或廉价的夹克,他们堵住了大厅的出口和通往楼梯的通道,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汗味、烟味和一种无声的敌意。

白译几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挡在林薇身侧,但他的动作被林薇一个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为首的那个人身上。

“我记得你就是林振寰的私生女吧?”黄毛开口了,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大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怎么着,山鸡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来我们这穷山沟视察工作呢?好显摆你拿好不容易拿到的身份?”

那黄毛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紧绷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劣的金属链子,他嘴里叼着半截烟,斜着眼打量林薇,眼神里混杂着挑衅和某种表演性的凶狠。

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附和的笑声,但那笑声干巴巴的,更像是为了壮胆。

这些人,显然是村里的人。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为难一切来自集团的人,为的是提高后续矿工的报酬以及争取到金矿的股份。

林薇没有立即回应。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黄毛的鞋子很新,与他的穿着不搭;他的手指干净,没有矿工特有的茧子和污渍;而且他的眼神在说话时下意识地瞟向侧门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谁。

“我叫林薇,寰宇集团的。”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如你们所知道的,我是林振寰的女儿,私生女也好,婚生女也罢,如果你们有看过新闻,应该知道,目前就连寰宇集团都承认了我的身份,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林家人,今天,我来医院看望受伤的工友。请问你是?”

她的用词很讲究——“工友”而不是“工人”或“伤者”,这是一个微妙的定位,暗示着某种共同身份。

黄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镇定,愣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

“我是谁?我是王老四的侄子!”他挺了挺胸膛,“我叔在你们矿上砸断了腿,现在还在楼上躺着呢!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就知道赚钱,不管工人死活!”

这话像是一个信号,他身后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有人往前挤了半步。

“没错!黑心资本家!”

“赔钱!快赔钱!”

“我要给我家人一个说法!”

“打倒资本主义!!”

……

人群骚动了起来,这些人跃跃欲试,缩小了包围圈,就像是把猎物困在中心的猎狗,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的目标,恨不得一瞬间一起扑上来,将猎物吞噬殆尽。

白译的身体绷紧了,但林薇依然面不改色。

她甚至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黄毛的距离——这个动作很冒险,但效果显著。

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两三米时,黄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副凶悍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薇冷笑了一声。

“王老四同志在哪个病房?”林薇问,语气像在询问一个普通的探视信息,“我正要去每个病房看望大家。你叔叔的伤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又是一连串实际的问题,完全绕开了黄毛准备好的控诉剧本。

“你......你少假惺惺!”黄毛有些磕巴了,但很快找回状态,“看望?带钱来了吗?带赔偿方案来了吗?我叔两个儿子都在上学,家里就靠他一个劳力,现在腿断了,你们打算给多少钱?”

“赔偿方案需要集团、村委会和工人代表共同协商制定。”林薇回答,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这正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了解每位伤者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求。每个人的家庭状况不同,伤势不同,未来的工作能力评估也不同,一刀切的赔偿标准是不负责任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黄毛脸上移开,扫向他身后的人群。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有担心,有不信任……这些都是应该的,如果我的家人在工作中受伤,而公司半个月都没有拿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方案,我也会愤怒。”

这番话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些。

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

黄毛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立刻提高了音量:“说得好听!你说的话算数吗?你不过是小三的女儿罢了,林振寰派你来,明显没有诚意!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打官腔!我们要的是实际行动!是现在就拿到手的钱!”

“哦?那么……”林薇忽然反问,“你觉得应该给多少?”

这简单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得黄毛再次愣住。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显然,他背后的指使者没有给他准备这个具体答案。

看到他这副窘态,林薇心中有数。

这个人,只是在某个人的安排下,起哄的,专门为难谈判人员罢了,真正狮子大开口的人,藏在后面,说不定,还是一个笑面虎。

“我......我怎么知道!”他梗着脖子,“反正不能少!一条腿,至少......至少得五十万!”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卞下村,五十万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薇没有对这个数字做出评价,而是继续问道:“那么这五十万,是一次性支付,还是分期?包含哪些部分?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未来劳动能力损失......各占多少比例?如果一次性支付,你叔叔未来的康复治疗费用谁来承担?如果他康复后还能从事轻体力工作,这部分收入损失怎么计算?”

每一个问题都具体、实际,每一个问题都暴露了黄毛——以及他背后的人——准备的粗糙。

他们只想到了“要钱”这个口号,却没有想过钱的构成、支付方式和后续问题。

黄毛的脸色开始发红,额角渗出细汗,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看向黄毛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

“我......我们不管这些!”黄毛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反正你们得赔钱!不然就别想走出卞下村!”

这句话越界了。

威胁的意味太明显,连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在旁边拍摄的记者将这一切都露了一下,对着黄毛白眉赤眼的表情拍了好几张。

“快发出去,今日头条!林振寰私生女探访矿难事故人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