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在外面乱搞就算了,可我没想到,现在,你还要把你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带进我的家门,让我日日对着你背叛的活证据?你告诉我,我该如何自处?绍儿又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妹妹’?而你,倒是落下了一个好名声,把我和儿子当做你维持集团平稳的工具。”
温情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试图维持的理直气壮上。
林振寰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想伸手碰碰她的肩膀,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那一下闪躲,轻得像风拂过,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温情,对不起。”他艰涩地开口,“我知道这对你和绍儿不公平。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们难道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吗?林家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我们可以……”
“可以怎样?”温情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可以让他们登堂入室,分走绍儿的一切?可以让他们喊我一声‘母亲’,然后在他们亲生母亲那满怀算计的目光里,演一出父慈子孝、阖家团圆的戏码?”
她走回沙发边,却没有落座,只是挺直脊背站着,像一株被风雪压着,却半点不肯弯腰的翠竹。
“林振寰,你要接他们进门,也可以。但是……”温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还要白纸黑字写清楚,找律师公证生效。否则,只要我温情还是林家的主母一天,他们就休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林振寰微微眯起眼睛,想着她终于说到了这一点。
从谈判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强调集团利益,而温情像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反复在围绕着“感情”做文章,说到底,不过是要强化自己作为受害方的一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过去犯的错。
而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一定是为了达到一个更好的谈判条件。
而现在她要说的,才是前面精心铺垫之后的重点。
“你说吧。”
“第一。”温情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稳如磐石,“林绍,是我和你唯一的婚生子,是林家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唯一继承人。未来的林氏集团、所有核心资产、整个家族的话语权,必须全部由绍儿继承。林薇和林奕那两个小杂种,只能享有法律规定的、基于你个人赠予的财产份额,绝不能撼动绍儿的继承核心。这一条,要写进你的遗嘱,纳入家族信托,明天就去办。”
这一点,可以说是温情的核心利益。
她的儿子能在这一次风波后分到多少财产,直接影响到这对母子的利益。
两个孩子进门,林绍将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必须确保本来属于自己亲儿子的继承权不受到影响。
林振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可以。绍儿是我的长子,本就该如此。”
这一点,即便温情不提,他心里也早有定论,毕竟从林绍一出生,林振寰就把他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培养,让他出国留学,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实习,积累了许多金融知识以及企业管理经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的集团能够完完整整交到这孩子手上而不至于崩坏。
“第二,”温情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冷得像冰,“既然你要让那两个小杂种进这个门,那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衣食住行、教育学业、社交往来,所有一切,都必须由我来安排。他们住哪个房间,读哪所学校,交什么朋友,学什么规矩,甚至将来的婚姻大事,我都拥有最终决定权。”
她顿了顿,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小三,苏玲,不许插手半分。如果你,或者他们,或者那个女人,敢有半点异议,那么,进门之事,到此为止。”
林振寰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温情,这会不会太严苛了?他们的事情白管家自然会安排,一切都从家族的信托基金里走……”
温情冷笑一声:“林振寰,要么,你就让他们彻底按照林家的规矩、按我定的路子来活,成为名副其实的‘林家子弟’;要么,你就继续把他们放在外面,你可以给他们钱,给他们任何物质补偿,但别让他们进来,搅乱这一池浑水。”
她现在似乎已经掌控了话语权,毕竟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如果不点头做样子,媒体也不会相信林家是真心实意让两个孩子进来的。
温情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精心打理的一切,字字诛心。
“把野地里的花草移进精雕细琢的花园,就得按园丁的规矩修剪施肥。否则,只会带进病虫害,毁了整个园子。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她的比喻尖锐又刻薄。
林振寰讨厌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在谈判桌上,在生意场中,从来都只有他提条件的份。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看着妻子眼底的决绝,他知道,这已是她的底线。
他想起林薇在直播间中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想起林奕在小院里杀红了眼睛的模样,这些镜头前面展示的全都是两个孩子那一刻最真实的情感,他们若是真的全由温情掌控……
恐怕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