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人肉疼不已,却仍是没旁的法儿。
之前村里有户人家惹了事儿,挨了县衙的板子,可是生生在床上躺了一个来月,才休养好。
只得乖乖喊人归家,取了三十两银子来。
马嘉微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景和,她真真不相信,这汉子对她这个年轻又貌美的姐儿,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围观的村里人,有为着温知芽松了一口气的,还有没看上温知芽的笑话,心下遗憾不已的。
不论如何,马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回了家。
陆景和却是觉着马家人不虚此行,眉眼弯弯的多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三十两银子。
送走言家和陆家人,温老爹满眼满意的看着自家这个二儿婿,拍了拍陆景和的肩膀,笑眯眯回家去了。
少有哪个汉子,都有这般的勇气,将家财,全放在自家夫郎名下的。
温老爹越想,越觉着自家二哥儿嫁对了汉子!
等陆景和回到内院儿,温知芽正满眼温柔的,用绵绸给肚子里尚未出世孩子,绣着小肚兜儿。
听着开门的动静儿,头都没抬,轻声道:“事儿了了?”
“了了,想来再没旁的人敢起那般的歪心思了,大舅还帮着罚了他们三十两银子来给我。”
温知芽抬头,眼眸里染上了些许笑意,“这般人来多些,哪儿还用出船,天天儿掉银子来家。”
陆景和失笑,“这马家的银子,放家里总觉着膈应的慌,芽儿,你想想家里可还有要添置的大件儿,趁着这会儿天儿还不算太冷,就用这笔银子,全花了,买回来。”
温知芽这回与自家夫君的想法儿如出一辙,也不小气了,敛眸细细想了一会儿。
眉头微皱,“因着你出船,家里添了不少的东西,这会儿突然让我想,一时半刻的,我还真想不出啥来。”
陆景和跟着想了想,“罢了,这笔银子我交给葛长临,就用来做过年的花销算了。”
温知芽斜睨他一眼,“过个年,‘吃’三十两银子,你可真够舍得的。”
陆景和坐在他身旁,笑道:“咱家如今也不是吃不起,这银子花出去也不心疼。”
温知芽轻轻点头,这觊觎他夫君得来的银子,他连手都不想沾。
“给他的时候,记着叮嘱声儿,别买羊肉来家,我自有了身孕,就没吃过几口,柳大夫说了,孕夫得少吃,大过年的,可别馋我,等肚子里的这个出来,咱们去镇上北疆的那个铺子,买一整只羊来家,吃顿全羊宴。”
陆景和含笑点头,起身去灶屋,寻了趟葛长临。
葛长临怕冷的紧,也就冬时,能在家时时看见他。
春秋夏的时节,这个时候,早不知陪着付蓝,去山里哪儿疙瘩蹿哒去了。
“杀”马家人敬了一回“猴儿”,陆景和心下松快了不少。
不曾想,他陪着温知芽照着平日那般,才村里溜达散步的时候,给自家夫郎偷摸儿暗送秋波的汉子,眼瞅着多了起来。
陆景和暗恼,那些个不要脸的汉子,真真是不思进取,爱吃软饭的软蛋!
旁的人想吃软饭,也得有张脸,瞧他们,又黑又瘦的跟小鸡崽儿似的,还好意思舔着张脸,在他夫郎跟前儿晃悠?!
陆景和心里头,暗暗吃了一缸的飞醋。
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旁的汉子觊觎他夫郎的眼神儿,回家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温知芽佯作不知,一脸不解道:“不在溜达一圈儿了?”
陆景和咬牙,“往后就在家里转转,不出门儿了!”
温知芽乐不可支,眼中盛满了笑意,“瞧你小气劲儿的,酸的紧,我还能看上他们不成?!不过是跳梁小丑儿罢了。”
陆景和面上仍是酸气冲天,总算是体会了一把,马家那姐儿缠着他时,温知芽心里的滋味儿了。
不等温知芽开口安抚眼前这个五大三粗,醋气满满的汉子,抬眼便瞧见不远处,温家的一仆役,急匆匆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挎着药箱的柳大夫。
温知芽面上的笑意,登时散了个干净,扯着那仆役道:“实儿,家里怎的了?!”
实儿擦了擦额角急出的汗,“大公子生了两个多时辰了,家里姑爷急的紧,主君让我请柳大夫来家,以防不测。”
“大哥要生了?!”
实儿连连点头,温知芽也不回家了,紧着跟着他回了温家。
陆景和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也顾不得合不合适,跟着他去了温家。
刚进温家里院儿,便听着屋里传来阵阵痛呼。
任威远又急又担忧,直在院儿里打转儿。
看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给任嘉阳吓的,哭声止不住。
温老爹守在温知暖住的院子的门口儿,眉间拢起一大块儿疙瘩,瞧着便忧心的紧。
外男不好进院儿里,陆景和便陪着温老爹,守在院门外。
温知芽匆匆走了进去,“小爹,大哥咋样儿了?!都生了这么久了,怎的也不去家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