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起,阳光带着温热照在人身上,不似夏时的烈阳那般烫人,照的人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温知芽和陆景和夫夫俩相携着回到家,除了躺着晒太阳的大黑和珍珠,没一个人在家的。
大黑听着院门打开的动静儿,只懒洋洋的摇了摇黑壮的狗尾巴,扬起片片尘土,以示对俩主人归家的欢迎。
而躺在它身旁的珍珠,眼睛未睁,连尾巴也懒得摇。
将两人无视了个彻底。
不过念在珍珠平时对葛长临也是一脸爱答不理的模样儿,温知芽释怀的快的紧。
好看的狗子,就是要宠着的。
陆景和跟在后头,将刚刚打开的院门的锁放到一旁,紧着将院门关上。
跟着温知芽到里院儿,“之往与我一道儿网鱼的几个兄弟今儿在河那儿捕鱼,家里如今也没啥事儿,我过去活动活动筋骨?”
温知芽斜躺在摇椅里,“你那几个兄弟,一大半儿跟着你出船了,在外忙活这么些日子,不在家里好生歇歇,还有精力网鱼呢?”
陆景和笑了笑道:“不过是在船上的日子,枯燥了些,比在村里种地,可是轻松不少,农家汉子,都闲不下来。”
那几个汉子家里田少,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才想着靠网鱼多道儿营生,挣些银子补贴家用。
打小儿家里多的是做不完的活儿计,这么多年下来,皆养成了闲不下来的性子。
虽如今跟着陆景和挣了不少银子,也没看不上网鱼的仨瓜俩枣儿。
毕竟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能挣上些银子的活儿计,都是好活儿计。
“那你去吧,我也有些乏了,回屋睡会儿。”
陆景和点了点头,往卧房里放了壶热水,见温知芽歇下,轻轻关上了屋门。
他人走到河边的时候,正巧见着刚在秦家大战四方的汉子,郑虎,拎着挑拣好的一条大鱼,往回走。
陆景和眉头微挑,这汉子一身的蛮力,又虎了吧唧的,身上有股子冲劲儿。
来年出船,想多挣些银子,定然是要走远路,货物多倒腾几番。
今年他们是运气好,沾了言思琛的光,有燕大将军派来的护卫一路相护,出船顺利,没啥遇着啥波折。
等到了来年,还是得多寻摸几个如郑虎这般能打的汉子才成。
如此想着,陆景和走到了河边。
如今他可是村里数一数二有本事的汉子,谁见着他,皆是一张大笑脸。
跟着他出船的汉子的家里人尤甚。
来回两趟,挣了半百两多的银子,家里人的嘴角自船归来,就没下来过。
“景和来了,我们刚想着送盆大鱼去你家呢,你来的正正好,这盆是我们专门儿给你留的,皆是挑的个头儿大的好鱼,芽哥儿如今双身子,正是多吃些鱼补身子的时候。”
陆景和笑了笑道:“多谢几个嫂夫郎惦念着。”
开口说话那哥儿摆了摆手,眉眼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不过是几条鱼罢了,得亏有你带着我家那口子做活儿,如今家里松快了不少,过两日家里建新屋,备了开工酒,景和可得来家喝上一杯。”
陆景和点了点头,“恭喜嫂夫郎将入住新屋,孙兄你们的大喜事儿,我自是要去讨杯福气酒的。”
那哥儿笑的牙不见眼,他身旁的几个夫郎紧着和陆景和说了几句好话,生怕落了那哥儿后头去。
陆景和稍稍有些接不住他们的热情,与他们说了两句,便转身寻他那几个兄弟去了。
等他跟石靖网鱼网尽了兴,深秋的日子里,生生热出了一身汗来。
温知芽沉浸在早时的回笼觉里,尚不知村里已变了天。
有郑糖打头儿,村里的妇人夫郎有样儿学样儿,有娘家撑腰的,回娘家喊人,没娘家撑腰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家里不得安生。
好好的日子,整的一团糟。
还有妇人放了话,这么多年的苦我跟着你吃了,日子稍好点儿,你嫌我老了,想要小的了,没门儿!你敢纳妾,我就敢吊死在屋门口儿,化作厉鬼,日日缠着你们这对奸夫□□!
村子里闹成这样儿,消息最是灵通的媒婆和媒么不可能听不着。
说媒是说喜事儿,若真是弄出人命来,那可就造了孽了。
能给人做妾的,还是村里稍稍有了那么点银子的汉子做妾的哥儿姐儿,家里头都穷的紧。
媒人钱拿不着多少,平白惹了一身腥儿,真真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