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古尼沙,话语中没有半分情谊,“三哥说的果然没错,天下之大,贪心的人也不少!”
古尼沙笑笑,“是,我承认我古尼沙就是个贪财的人,但这又有什么错呢?谁不贪财?不贪财怎么在这个世间存活?”
他又重新蹲在司简面前,放重语气,威胁她,“你每天跟着梁安硕,肯定知道金楼在哪里,我劝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不要学梁安硕这种人做白痴,傻傻守着秘密宁愿去死。”
司简恶狠狠盯着他,同样加重语气,“我只奉劝你一句,不准说他的坏话!”
古尼沙轻笑一声,“我说他怎么了?我又没说说错,他梁安硕就是个白痴!早点说出金楼的下落,也不至于最后惨死!他死得活该!”
哐的一声。
司简直接用脚把古尼沙踹开。
古尼沙的胸口泛痛,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下嘴角,还有血。
他笑着瞪司简,“你要是不说,最后你和梁安硕的下场一样!”
“胡广,左庞。”古尼沙出声喊着两人,他们立即开始行动,把一边的小和尚抓起来。
古尼沙站到小和尚身边,“先是他,然后是那些村民,最后是你,司简,你要是选择沉默,那你身边的人和你会一个个挨着死去,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放开我,你们放开!”小和尚被胡广和左庞两个人抓住了手臂,架在半空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奋力挣扎。
“你们把他放开,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和这些村民一样,都是无辜的。”司简站起来,和古尼沙对峙。
“既然你不想他们死,那就告诉我,金楼到底在哪里!”古尼沙的耐心不多,他不会给司简很多机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在三哥口中听他提起过金楼,但是这个金楼在哪里,我真的从未听说过!”
古尼沙看了眼胡广和左庞,司简看上去好像没有在说假话。
他让胡广和左庞把小和尚放了,然后三个人一起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你怎么样?没事吧?”小和尚被扔在地上后,司简立即走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我没事。”小和尚活动自己的脖子,“只是这些人下手太狠了,差点把我的脖子拧断。”
“没事就好。”司简重新坐回去,长松一口气,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小和尚看她这幅专注的样子,纠结了很久,才决定打断她。
“你刚才是不是在说谎,其实……你知道金楼在哪里对不对?”小和尚似乎也和古尼沙一样,对金楼的位置很好奇。
“没有。”司简立即摇头。
虽然她常常信任别人,但在这件事上,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答应过梁安硕,绝对不会把钥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司简若无其事,语气平平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金楼在哪里,他们都说我和三哥走得近,但实际上,我只是梁府的丫鬟而已,我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重要的线索。”
小和尚想了想,没再继续追问司简。
“倒是你,”司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这些燕子寨的人是冲我来的,你和伽落村的村民一定要找到办法逃出去。”
“那你呢?你怎么办?”小和尚看着司简。
“我无所谓,反正你们能逃出去就行。”司简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毕竟她这条命就是梁安硕给的。
如今梁安硕不在了,她存活于这个时间也没有意义。什么时候死,似乎都一样。
过了一会儿,燕子寨的人又进来了,是个阿婆。
她是来送饭的,同时通知司简,“寨主说了,既然你不说,明日就让你和他死去的儿子成婚。”
“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成婚吗!你让她嫁给一个死人?”小和尚第一个替司简打抱不平。
阿婆叹口气,“现在你们落到寨主的手里,哪里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小和尚,没事的。”司简把他叫回来,目光盯着前方灰不溜秋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婆把饭菜放好以后,就直接出去了。
等阿婆离开,又过了一会儿,司简忽然说:“我想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小和尚问司简:“都这种时候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这个。”司简的手虽然被绑在背后,但是也能用手指从衣袖里取出一袋牛皮纸裹着的粉末,“我们可以找机会在他们的酒水里下毒。古尼沙不是说准备把我嫁给他已经死去的儿子吗,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就他们全都毒死。”
小和尚有些诧异,司简的招数关键时刻有点多,“你哪儿来的?”
司简又想起了梁安硕,但是忍住不哭,“三哥给我的,让我防身用。”
听着司简一口一个三哥,小和尚虽然没有见过梁安硕,但是他想,这个梁安硕一定对司简很好,否则也不会让司简对此人如此执着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以为是燕子寨的人又来了,司简赶紧坐回去,洗清刚才正在和小和尚嘀嘀咕咕商量某事的嫌疑。
门被打开了。
但走进来的不是燕子寨的人。
而是阳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