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利,拉塞尔,塞恩斯,三位车手挨得很近,气流互相影响。这对莫雷蒂来说是个好消息!”
第47圈,汉密尔顿超过了莱科宁,至此,法拉利阵营已经彻底失去了在积分区拿下一席之地的机会。
前方第二到第四的小型火车已经依次过掉7号弯,来到直道。
塞恩斯在7号弯的发挥很完美,他已经在内侧准备抽头,对拉塞尔的名次产生了威胁。
是时候做决定了,拉塞尔心想。
“拉塞尔!他在8号弯走了外线,先一步把9号弯的内侧占住,加斯利又被他挤到了9号弯的外线!”
8到10号弯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短且相对平滑的连续弯,赛车过这三个弯心的速度很快,方向盘的转向控制需要良好的节奏感。
而人在受迫情况下,很容易失去对节奏的感知。
加斯利想要复刻拉塞尔的操作,在10号左弯之前把拉塞尔挤到右边,自己就能走最优行车线过弯。
然而他的右转向没有及时回正。
拉塞尔被他挤出了赛道,前翼在草地上的颠簸中折断,被整个吸到了车身下碾过,碎片散了一地。
解说惊呼:“两位车手在10号弯激烈地轮对轮!虽然没有发生了直接的碰撞,但有一块大碎片留在了赛道上,需要被清理。”
本场第三次出动了安全车。
拉塞尔的位置一瞬间从第三位掉到了第六位,他还必须进站换上新的前翼,预计损失近二十秒的时间。
“前翼损伤,非常抱歉。”他懊恼地在无线电里要求进站。
但下一秒他如梦初醒,“现在是第几圈?”
“第47圈。”工程师回答他。
离比赛结束还有六圈,安全车还要带一定的圈数,它回去的时候还剩多少圈呢?
还剩多少圈去给拉斐尔一个拉出10秒领先的机会呢?
保时捷车队控制区和P房一片沉寂,技师们还是迅速地准备好了新胎和新前翼。
“莫雷蒂早就过了维修区入口,但他也不可能进站,一进去就要接受10秒罚时。加斯利和塞恩斯也没有进站,保持自己位置显然是更明确的选择。而且他们用的是黄胎,磨损情况要比莫雷蒂的红胎乐观不少。”
“赛事的局势瞬息万变,莫雷蒂的优势再一次被抹平,目前在第二位的加斯利只要在安全车之后保证不落后10秒以上,就能夺得冠军!”
运动主管是一个无情的FIA判罚预估机器人:“加斯利在事故中获利,他应该要被罚5秒。”
在接待室里的FIA高层现在汗如雨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格兰特。
后者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
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一言不发。
无论是刚刚听到拉斐尔可能要被罚10s stop go,还是现在看到他的冠军岌岌可危,格兰特都是一副沉静肃穆的模样。
天老爷啊,我的同僚们!你们如果能听到我的心声,请给加斯利罚10秒吧!
高层不禁在心中呐喊。
好在事故的情况不复杂,两圈之后,安全车就要结束,加斯利的5秒判罚也被公布。
“斐尔,还剩四圈,轮胎还可以坚持。”伦纳德努力维持平静,他看着赛事转播的画面。
P991在镜头里被拉近,轮胎表面的情况清晰可见,外侧的一小部分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颗粒化。
赛车座舱就在高温的引擎前方,拉斐尔紧贴着靠背,双手左右来回打着方向盘,即将进行这场正赛里第二次的滚动发车。
“伦纳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当一个英雄。”
无论是以前自以为靠自己能挽回莉娅的生命,还是现在这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情况。
伦纳德看着保时捷在赛道上瞬间加速,轮胎的颗粒飞扬,小红牛在它身后紧追不舍。
“莫雷蒂只需要拉开5秒,换而言之,加斯利也只需要追进5秒以内,但塞恩斯和后面的车手也在奋力争取。”
“这场比赛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领奖台上的会是哪三位车手!”
拉斐尔来到维修区外的直道,冲过起点线,开始自己的倒数第三圈,松油门降档刹车入弯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不属于正常降档声音的异响。
“加斯利在你身后1.5秒。”伦纳德在心里算数,一圈平均拉开1.5秒,四圈总共能拉开到6秒。
“引擎有情况。”斐尔镇定地报告。
伦纳德迅速找出传感器数据,其中一个温度明显超出了正常阈值。
只能趁着它还有动力,全力推进了。
伦纳德对他说了谎,前轮开始有轻微的转向不足。
拉斐尔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直觉。
天赋,就是指在理性反应过来之前,直觉早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莫雷蒂,他在上一圈刷紫!倒数第2圈已经拉开加斯利8秒,拉开塞恩斯12秒,看来这位新秀即将拿下他第一个分站冠军了!”
“值得一提的是,21世纪以来,在第一个赛季就拿下分冠的只有汉密尔顿,而他后来也成功拿下了WDC!”
“今天,我们要见证第二位拥有这个纪录的车手的诞生吗?”
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细烟开始从车的引擎进气口冒出来,随后变成一缕缠着一缕,越来越多,直到变成一大片烟雾。
“噢不!莫雷蒂车手,他的车尾后部开始冒出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