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弥弥半夜忽然梦中惊醒，适宜温度的空调房里，她硬生生出了一身分不清冷热的汗。

迷惘半晌，回神的小孩有些木楞地抬手，对着窗外幽幽月色打量起自己，脸上的神情一时懵怔，一时古怪。

细微的扭曲在黑夜中被隐埋，肉眼难以察觉的缝隙悄然蔓延。

弥弥还在看自己的手，好似第一次认识到，她的手原来是长这样子的。

好奇怪，自己原来有那么小吗？

她困惑的思考，怎么也明白不过来。

掀开薄薄的被子下床，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凉意一路从脚底蹿到天灵盖。弥弥倒吸一口气，脚趾蜷缩起来，皱着脸，摸索着穿上鞋子。

说起来这里是哪里来着？

脑海突地生出这样的疑问。弥弥顿了顿，更是茫然。

这里不就是她的房间吗？

弥弥觉得自己变得好不对劲，让她心生惧意。本能的，她想要去寻找最依赖的、正常的布鲁斯。

咦，布鲁斯爸爸不是一直很正常吗？

挠挠头，她离开了房间，浑然不觉，在门扉关上的那一刹那，空气陡然剧烈颤动几秒，艰难吐出什么掉在床沿，尔后落到地上，滚进了床底。

23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熄灭，影子时而拉长时而变短，矮小的身影由急切转为缓慢，某一时刻，又从缓慢转为急切，反反复复，似思绪在激烈竞争。

弥弥觉得脑袋乱乱的，好像被塞进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翻涌起的波涛令她难以招架，渴望着倾诉，却是踟躇难定。

走廊再漫长也有尽头，弥弥站在布鲁斯房门前，纠结得厉害。

感应灯已因为长时间的不动作全黑下去，唯有几缕朦胧月色照进来，冷冷清清。

弥弥的心陡然紧张起来，浑身寒毛竖起。黏腻的视线正在巡梭她的全身，隔着无形无边的距离，魔鬼的声息穿透重重阻碍而来。

——找、到、你、了，我、的、‘女儿’——

作为锚点路标的你，作为心爱宝贝的你，爸爸为你带来美妙的礼物，只稍再等等我的降临。

24

“小姐！弥弥小姐！”焦急的呼喊终于唤回小孩的神思，眼眸缓慢聚焦，一瞬间的复杂难辨后，变回几分懵懂清澈的纯真。

“阿、福爷爷？”

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弥弥抬手摸了摸，惊觉自己泪流满面。

她迷茫不已，恐惧的余音未散，将头皮攥紧。

望着在心中再慈祥不过的老人，竟然也有了淡淡的排斥。

他的面容，曾经狰狞……

弥弥脑海滑过一幅画面，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一幕幕与老人温馨的相处时光，她愧疚低头，不明白自己的心理。

25

“越来越频繁了。”红罗宾止不住的叹气，腰间挂着的小兜子鼓鼓囊囊，全是今夜的‘战利品’。

红头罩也忍不住吐槽：“都可以拿去批发了。”他抓着布兜晃晃，恼得厉害。

想他堂堂东区大佬，现在天天捡破石头，浪费他多少时间！

蝙蝠侠不言不语，默默弯腰又起身。

搅局者倒是很乐观，拿着块形状天然像切割过的宝石对光看，“它真的很漂亮，不是吗？无害无污染，全球独哥谭一份，说不定还能发展成特产呢。”

遗孤看了几眼，不予置评。

反正搅局者也不过随口说说，活跃下气氛罢了。

夜翼思考着，摩挲下巴，“定价可不能便宜。”

“你还真想上了？”红头罩嗤嗤，“看见那边那只老蝙蝠不赞同的眼神了吗？”

老蝙蝠本蝠：“……”

罗宾拔刀道：“闭嘴吧，头罩，我不允许你侮辱父亲！”

红头罩一身反骨，“老蝙蝠！”

红罗宾默默拉着兴致勃勃看戏的搅局者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