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特意注意改进了上一次拍摄中不符合韩承悦人设的动作和表情。
三分钟后,他又听到耿导语气淡然地喊了咔。
“再来。”
路鹿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第三次被压回床上时,他已经能预判关星朗的手会从哪个角度滑进他的浴袍里了。
嘴巴被关星朗啃的生疼,他不由的想,明明韩承悦的性取向也不是男人,他第一次跟萧山上床的时候为什么完全不抵触?
怎么可能完全不抵触?这段关系明明是始于萧山的威胁,这个时候韩承悦在想什么呢?
跟萧山前一个月的相处下来,韩承悦大概也知道萧山的为人,他的威胁不过就是吓唬自己,逗自己玩,真正的主动权,其实是在韩承悦手里。
不是不敢逃离,是不想逃离。
大概是哄着自己不要害怕,这个时候的韩承悦满脑子都是医生对他父母的嘱咐,建议自己多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他还傻傻的以为生理上建立亲密关系说不定也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循规蹈矩活二十多年,迷茫,无措,失去希望,他的状态很糟糕,他知道,他想到父母为他精神状态操劳长出的白发,他想疯狂一次,他不要再小心翼翼得活着。
所以情到浓处,韩承悦也会伸手抱住萧山,略微回应他。
监视器后的耿导看见路鹿伸手的那一幕,忍不住挑了下眉,嘴角难得弯出了一个浅显的微笑。
但是第三遍还是没有完全过,耿导又给了他们五分钟,然后准备开始第四遍,
“我想要的暧昧气息是靠韩承悦和萧山两人在亲密时擦出的火花,而不是靠灯光组给你们打的粉灯。”
“不着急,我给你们清场,你们找找感觉吧。”
耿梓洁还是很聪明的,演员没感觉的时候不清场,等差不多有点感觉了就开始清场,这样这样演员之间能更放的开,一条过都有可能。
路鹿三场戏下来跟跑了八百米一样累,躺在床上不想动,他看见坐在床边的关星朗若有所思,耿导的话说完许久,他才点头表示明白。
来回拍摄的次数太多,关星朗的状态跟第一次比也差了些,路鹿感到有些自责。
他盯着关星朗的方向开始发呆,只见他起身去桌子上拿了瓶未开封的水,等路鹿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旁的床垫一沉,关星朗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把水给他递了过来,还在瓶口中贴心地插上了一根吸管。
“喝点水。”关星朗的声音比刚才在戏中还低沉许多,“你嘴唇有点肿了,一会儿拍完看有没有药,涂一下。”
路鹿早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火辣辣的疼,他双手撑着从床上直起身,接过关星朗手中的水,小口吸着,余光悄悄打量他。
“对不起啊。”路鹿小声说:“我拖你后腿了。”
“不用道歉。”关星朗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拍戏是两个人的事。”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关星朗永远都是这幅温温柔柔情绪稳定的样子,路鹿听到他这句话心头一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第四遍直接从床上开始的。
这次关星朗却改掉了前三场激烈的吻戏,而是变得轻柔。路鹿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把自己放在完全被动的位置,而是尝试去思考韩承悦此时的复杂心情。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萧山在韩承悦的耳边呢喃,但是韩承悦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只能感受到有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他想看看萧山的脸,他想看清萧山在说什么。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他双手轻轻抚上萧山的头,把他的脸扶着面向自己,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萧山薄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不要害怕。”
莫名的,看到萧山的话后,韩承悦感到很心安,于是双手搂上了萧山的脖子,开始微微迎合他的吻。
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但这次,两人亲着亲着,路鹿忽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涌满全身,尤其有一股,流遍他全身后,开始向他…处钻去。
路鹿原本被亲的还有些迷离发蒙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咔。”
这次不用路鹿推,关星朗第一时间从路鹿身上翻身下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而路鹿则是一动没动,只是微微拉过了有些凌乱的被子,不动声色地盖在自己身上,心中不断咆哮。
救命啊!要死了!好丢人!他竟然被男人亲…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关星朗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不会感觉到什么了吧?怎么办?他彻底没脸见人了。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冷静!冷静!这只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这很正常啊!没有什么的。
那些欲望强的老色胚摩擦两下都会有反应,他衣服都被扒光了,嘴都被亲肿了,没反应才不正常吧?
耿导和关星朗此时正在监视器前看上一条的回放,半晌没说话,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路鹿那副气鼓鼓的表情,只以为他是戏拍累了休息休息。
“这条……有点意思,保一条。”
保一条?路鹿虽然是背对着他们,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到这句话时心脏猛地一跳。
为什么不是过了?
为什么还是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