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点醋那是情侣间的情趣,吃太多醋恐怕就要引发家庭悲剧了。
陆洵见自家男朋友炸了毛,赶紧过去哄人。
“这么快就聊完了?”裴朔悠悠道。锋利的匕首在他指尖翻转,稍有不慎就会血流成河,他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刀,而是一只驯服的玩物,“我还以为你和她相见恨晚。”
“这是什么话。”陆洵从后面将人搂住,下巴抵在裴朔的肩头,真真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以前不认识,又不代表现在不能认识,多聊两句不就认识了么?”
得,这醋是真吃大发了,连绕口令都说上了。
“我认识她干嘛,我对她又没兴趣。”陆洵在对方肩头蹭蹭,“我认识你就好了。”
裴朔轻啧一声,偏过脸,用刀柄挑起他的下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那样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晃,你真能不动心?”
陆洵被迫仰头,最脆弱的命门全部暴露在对方眼前,像只被叼住脖颈的猎物。他看着裴朔,没说话,而对方见他沉默,以为他是默认,脸色不由得愈发阴沉。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你吃醋了?”
陆洵适时打断,嘴唇凑在脸侧,几乎像是咬着对方的耳朵在说话,“是不是?”
裴朔耳尖一抖,原本的气势顿时消下去。他将匕首收回腰间,恨恨地转过脸,有点恼,有点羞,有点怒,气冲冲地否认道:“谁吃醋了,老子才没有。”
“没有吗?”陆洵低声道,“可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
裴朔没回答,抄起扳手和螺丝刀,开始埋头修车前头的冷凝器。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股莫名的邪火在胸腔里四处乱撞,撞得他难受至极,却又偏偏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他见过不少为情所困的小青年。他那时候还觉得这些人幼稚,不就是被绿了嘛,不就是被甩了嘛,有必要这样哭天抢地、打得头破血流?真是一帮大蠢蛋。
结果现在他自己也成了大蠢蛋中的一员。
陆洵见他一直不说话,伸手在他腰间拍了拍,语调轻柔和缓,带着几分诱哄:“真生气了?”
裴朔拿着螺丝刀狠狠拧了两下,仿佛手底这颗螺丝跟他有多大仇似的:“生气又怎样?不生气又怎样?”
“生气了我就哄你呗。”
陆洵抱着他,温温柔柔地说,“裴朔,我哄你好不好?”
“咔嚓。”
手上的力道没收住,螺丝一不小心飞了出去。裴朔恨这颗螺丝不争气,干脆将它放弃,重新从工具箱里摸出来一个。他臭着脸将螺丝扭好,咬牙答道:
“不稀罕!”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倒并没有把人推开,任由陆洵像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
“这个是要用小号的螺丝刀吧,我帮你拿?”
“冷凝器修好了吗,那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发动机?”
“你累不累啊,我帮你擦汗。”
陆洵热心地提出各种帮忙,被裴朔一一否决。毕竟他在这家伙怀里修车已是十分艰难,要是对方还来给他添乱,那恐怕修到明天晚上也修不完。
“把手撒开。”
在陆洵第十次提出馊主意的时候,裴朔终于耗尽了耐心。他挣了挣胳膊,凶巴巴道:“你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给老子捣乱。”
“我怎么捣乱了?”陆洵委委屈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我不是给你帮忙呢吗?你看那发动机盖子多脏啊,我帮你擦擦。”
“诶诶诶!”
裴朔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胡闹,手套都不戴就往上摸!到时候抹一手机油看你怎么洗!”
陆洵轻轻笑了两声,重又趴回去:“哦,知道了。”
他安静下来后,裴朔的效率提高了两倍不止,没过十分钟就把车给修好了。他正准备合上车前盖,嘴唇却忽然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他下意识地张开嘴,那个东西便碰到了舌头上。
“什么玩意儿?”他含糊不清地问。
“棒棒糖。”
“谁要吃这个。”裴朔咬着圆圆的糖身,咕哝道,“拿走。”
“不拿。”陆洵拒绝,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吹气,“裴朔,我在哄你呢。”
不知是因为糖太甜还是什么缘故,裴朔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咔嚓咔嚓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忽然觉得牛奶味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勉强凑合吧。
也许是他放松了警惕的缘故,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吃糖,可不知怎么就被陆洵搂着腰转了个身,然后嘴里的糖棍被人抽离,换成对方的吻压了下来。
陆洵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但在某些时候也会漏出一丝霸道的本性,比如接吻。他将裴朔抵在树上,唇舌纠缠,仿佛要掠夺尽对方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
裴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止不住地往下滑,却又被他托住腰身带了起来。
陆洵尝到对方嘴里的味道,很甜。他忍不住想,或许接吻和抽烟一样,也是会上瘾的。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心想这两者哪里有可比性呢?毕竟抽烟有百害而无一利,而接吻却是多多益善的。
他二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温存,另一边,压力却是来到了陈奕阳三人头上。
见墨镜女转换目标,朝着他们走来,陈奕阳和唐子肖急得头都大了。他们没有陆洵的城府,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一下慌了手脚。
陈奕阳瞄了唐子肖一眼,眼神疯狂暗示:怎么办???
唐子肖瞪圆了眼睛:你问我???
陈奕阳眼珠子上下左右乱转:这不是实在没招了吗!
唐子肖沉思两秒,忽然眼神坚定地看向他:哥们儿,我觉得我们可以……
陈奕阳皱眉,猛力摇头:不!!我觉得不可以!!
唐子肖疑惑:为什么不行?陆洵他不也这么说的?
陈奕阳表示强烈谴责:那是因为人家真的是!可我们是直男,直男装gay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这是对性少数群体的戏谑和不尊重,我们不可以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