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和秋予相视一下,秋予说:“母妃,您若不愿意见,我代您见见也可。”
“来意不明,也不能就这么拒之门外,罢了,咱娘俩去见见吧。”
大管事去了府门口,迎接客人,而王妃和秋予来到前厅,等待孙尚珠的到来。
很快,大管事引着孙尚珠及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走了进来。孙尚珠福礼道:“侄媳见过婶婶。”
王妃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你是纯王妃?”
“婶婶不信?”孙尚珠拿出皇室信物交到大管事手里,大管事将信物递给王妃。王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后,确定无疑。
侍女奉上茶后,大管事带着她们退了出去。王妃将信物还给孙尚珠,“果然是纯王妃,婶婶没见过你,因此谨慎了些。”
“婶婶谨慎些是应该的。”孙尚珠将目光落在秋予身上,“这位是?”
纯王虽然参与谋逆,可陛下未下旨夺其王位,所以,孙尚珠依然是王妃。秋予站起身,福礼道:“叶秋予见过纯王妃。”
“原来你就是世子的女人,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世子着迷。”
王妃听着孙尚珠话中轻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秋予倒是不以为意,笑道:“不错,世子的女人就是我,能迷到世子是我的福分。”
孙尚珠暗道:“你这是取笑我迷不到纯王吗?女人爱女人,也配取笑我!”虽然生气,可以她今时今日的处境,别说秋予了,就算是面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她也摆不了纯王妃的谱。
王妃问道:“不知纯王妃来我安平王府何事?”
“回婶婶的话,侄媳想趁着年轻四处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明川,既然来到叔叔婶婶的家门口了,自然要拜望一下。”
“纯王妃有心了。”
“婶婶,世子妹妹不在府上吗?”
“她现在在军营,不在府上。”
“总听纯王提起她这个妹妹,侄媳也一直想见见,本来太后丧仪期间能见到稷菽妹妹,可惜那些日子侄媳正跟纯王闹别扭,一气之下去了父亲所在的庆城,又错过了。婶婶,稷菽妹妹什么时候回府?”
“说不准,如果你急着见她,婶婶可以派人请世子回来。”
“也没那么急。婶婶,听说稷菽妹妹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她一定会回王府吧,如果婶婶不介意,可否留侄媳在府中住些时日,也好喝杯寿酒?”
“自然可以。”
“多谢婶婶。”
管事嬷嬷安排好孙尚珠的住处后就将她们领了过去。王妃眉头微蹙道:“秋儿,我有些看不明白孙尚珠到底来王府何意?在宫里的叛乱中,满儿生擒了她父亲,降伏了庆城军,平息了那场叛乱,以至于她孙家如今只剩她一人,按道理她应该很恨满儿才对,为何还这么想见她?”
“来报仇?”秋予说道:“凭她怎么报仇?”
“是啊,凭她怎么报仇?”王妃越想越想不明白。
秋予问:“母妃,要不要派人请世子回来?”
王妃摇摇头,“不用。至于孙尚珠,咱们静观其变吧,她终究是纯王的发妻,只要她不生异端,收留她住些日子也无妨。不过,那两个孩子一定不要让她靠近。”
“母妃放心,霓裳姐和红缨姐没回军营,让她俩搬进我的院子,贴身保护两个孩子。”
“嗯,小心谨慎些总没错,秋儿,你去安排吧。”
孙尚珠坐在罗汉床上,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给她安排的房间。而她其中的一个贴身丫鬟有些担心的说道:“王妃,您要沉住气啊,别惹恼了安平王妃,也别惹的叶家小姐不高兴,听说世子很宠爱她……”
“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孙尚珠竟有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另一个丫鬟说:“王妃,咱们从京城赶来的路上,被人骗,被人坑,您都不曾拿出信物震慑他们,也不曾找官府相助,您说如今这信物没用,今日怎么在王府拿出来了?”
孙尚珠不由的惨笑一声,“我是叛贼的女儿,我是谋反皇子的正妻,那信物还不如一个馒头!如今大宣上至京城百官,下至各地官员,他们谁还肯买纯王府的帐?谁还敢跟孙家有所牵连,他们只会躲的我远远的,怕被人怀疑参与过谋逆!跟百姓摆纯王府的谱,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何在安平王府拿出来?那是因为,我要进来,只能拿它证明我的身份。只有安平王府记得纯王,也只有他们念在纯王的份上,能让收留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