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凤离开了,带着走了稷菽的许诺,也带走了夕阳。暮色已至,稷菽调转马头准备回城,一里外,四大美人并排骑马站在官道上等着她……
梳妆镜前,秋予卸下简单的钗环,伸手捶了一下胳膊,稷菽坐到她身旁,伸手给她揉捏着手臂,“夭夭,两个孩子长个了也长肉了,以后别总抱他们,胳膊都累僵了。”
“看着他们的小模样,我就忍不住想抱。”秋予抿嘴笑道。
“那也不能总抱着,他们是男孩子,不能老窝在娘的怀里,总要学会走,学会跑吧。”
“他们才一岁而已,刚能迈几步,你就让他们跑,你这个做母亲的也太心急了吧。”
“不练怎么能走的稳,走不稳怎么跑……”
秋予抽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知道了,啰嗦。我问你,你就这么让公主回去了。”
稷菽点点头,“那里有她的家人,我不能强留。”
“你若强留,她也会留下的,她只是在等你一句话而已。”
稷菽沉思片刻说道:“那就给了乌国进攻大宣很好的理由,即便是早晚有一战,也不能是大宣挑起的战端。”
秋予担忧的说道:“我真不希望发生战争,但发生了,咱们也不怕,大菽,咱们有把握胜吗?无论谁胜,你和飞凤怎么办?”
稷菽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前,搂着她躺了上去,她揉着她的肩膀说道:“谁都不希望发生战争,战争是个巨大的屠宰场……但战争来了,我们也只能勇敢的迎上去!至于胜负,谁都会抱着必胜的信心投入战斗。单就战力来说,各有优劣,乌国是草原民族,善骑射,他们的祖先凭手中弯刀,背上弓箭,□□快马建立不世功勋,版图之大,前所未有,只是他们的后世子孙没守住。”
秋予静静的听着她接着说道:“草原上除了草就是牛马羊,物质匮乏,而我们,有铁矿,可做兵器,甲胄……我们的实战甲胄有钢铁锁子甲,连锁铠甲,明光细网甲和黑漆濒水山泉甲等,我们的强弓和弩弓配铁箭,可破甲,可穿甲。就说弩吧,步兵的虎蹲弩,可连发,床子弩,可守城可攻城,远程射击扰乱敌阵,骑兵冲阵,步兵相接……骑兵双钩枪,单勾枪,环子枪,步兵刀盾具备……人、马都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而乌国没有这些,他们皮质的甲胄在我们的穿甲箭前又算得了什么,人肉盾牌罢了,再说兵力,我们大宣泱泱大国,人口兵力是他们的数倍,想要攻破大宣,他们不行。”
秋予问:“那咱们赢定了?”
稷菽说道:“还有一个搅屎棍在里面呢。”
“搅屎棍?”秋予不解的问:“什么搅屎棍。”
稷菽眼中透着杀意说道:“大越,萧云雷!他一直要联合乌国瓜分大宣,如果两国合兵共犯我大宣,胜负难料。”
听稷菽这样说,秋予紧张的缩紧了身子。稷菽揉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大宣有无数的精兵强将,就算数倍强敌来犯,我们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这点豪气我柳稷菽还是有的!”
秋予叹了口气,“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止戈为武吗?”
“止戈为武?是啊,我们拿起兵器不是为了打仗,而是要止战。武,能制止战争才是真正的武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单就乌国来说,他们为什么要战,是因为他们要草原稳定,不受迁徙之苦,他们太缺粮食布匹铁器等一切生活所需,攻破我大宣,这一切都能得到满足。回明川前,我曾跟父王一起面圣,提出让大宣和乌国广开商路,两国互市,这样,既能让乌国买到他们所需,也能充盈大宣国库,陛下仁德,心怀天下,也不想战事起而劳民伤财,但此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怕是乌国等不及了,再说了……”
“再说了,还有一个搅屎棍在背后一再挑唆。”秋予接口说道。
“对!”稷菽咬牙道:“大越上次进攻鹿城,也只是试探,有了乌国强助,他们自觉如虎添翼,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秋予说道:“乌国是想百姓过的更好,所以才觊觎大宣,大越为的是什么?”
“如今天下三足鼎立,其余小国不成气候,大越想成为天下霸主,联合乌国瓜分大宣,转头就会对付乌国。”
“既然你能猜出大越的阴谋,难道乌国猜不出吗,他们还敢和大越联手?”
“乌国也不是任人宰割,或许他们和大越想的一样,只是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那就看谁的手段更强了。”
秋予往稷菽的怀里紧紧的贴了贴,忧心的说道:“那你和公主怎么办?”
“我说过,我很无赖,也很贪心,大宣我要护,女人我也要抱走!”
“那就让天下归一,别再分你我!稷菽,打败他们,将他们收入我大宣,天下安定,你和她就能在一起了。”
稷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