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为了得到叶秋予,竟然自降身份和秦耀庭成了朋友,还撺掇着让他姐姐给叶一元吹吹枕边风,而秦氏也有自己的算计,两下一拍即合,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秦氏说:“大小姐是叶家嫡女妾身自然上心。”
听她这样说,叶一元很是高兴,问:“那你看中的人是谁?先说下,商贾之家是绝对不行的。”
一听他这样说,秦氏恨的牙根痒痒,可还是笑盈盈的说道:“知道你看不上我们行商之家,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大小姐是嫡女,而你大小也是五品官,嫡女嫁商贾,会被人笑话,所以呢,你放心,不是商贾,是梧桐县县尉董良。”
“什么?”叶一元坐了起来,“你看上的竟然是他?”叶一元一想到那日为了秦耀庭,董良跟自己说的话,他就觉得此人心机颇深,非良婿之选。
秦氏也坐起来。肩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老爷为何这么惊讶,难道老爷看不上他吗?他也算是中人之姿,年纪轻轻就是县尉,而且家中财帛颇丰,又不是老爷厌弃的商贾,让大小姐嫁给他有什么不妥吗?”
“倒不是看不上他的家世,只是……”
“哎呀,老爷,既然家世无有不妥,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让大小姐攀高枝?老爷,不是妾身见不得大小姐好,实在是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且不说京城豪门,咱摸不上边,就是咱明川,又有几个门第高还适龄男子可选?董良算是不错了,我瞧着这两年对大小姐也是一往情深,为了她拒绝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再说了,攀高枝一旦过的不如意,老爷也不能出面撑腰,嫁给董良呢,大小姐只要受屈,你即刻就能去找算他,那咱大小姐在婆家的腰板就能硬起来,比起在豪门做小伏低的可是强出好多呢,老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理是这么个理,只是,只是那董良城府颇深,我怕秋姐儿……”
“老爷,你想什么呢,他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娶大小姐,岂能会对她不好?再说了,那董良城府再深,能深到哪去,不是还有你,五品长史大人压着呢,等长史任满,我让我爹再多拿些银子给你打点一番,你可就能做京官了,到时候多结交点豪门贵族,多结点人脉,咱也就是有家世的人家了,那董良还敢作妖?”
秦氏算是捏到了叶一元的命门,几句话说的他是心花怒放,表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对秦氏说的这门亲事同意了个七八分。
秦氏见叶一元不说话便又加了一把火,“老爷,嫁高门就得多出嫁妆,要不大小姐在婆家抬不起头来,若是嫁给董良呢,老爷随便出点嫁妆,董良也说不出什么,低嫁给他算是便宜他了,敢在嫁妆上多说半个字吗?况且,这些年,光王妃的赏赐就已经不老少了,不需要老爷额外添置,把省下来的银子用在打点人脉上不是更好?我这可是为了叶家着想,更是为了老爷你着想的,绝无半点私心啊。”
要说秦氏还真不愧为商贾出身,算盘打的是啪啪响,让叶一元心中又同意了几分,他搂着秦氏躺下,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叶家嫡女也不是你说几句话就随便嫁了的,老爷我再考虑考虑吧,时辰不早了,睡吧。”
秦氏听着叶一元的语气,知道此事已经成了,她心满意足的靠在他的臂弯里,睡了……
真是不怕小妾有文化,就怕小妾心眼多,叶大娘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闺女的亲事就在秦氏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珠子里定下了,还是打着为叶家着想的名号!她要是知道了,恐怕得去厨房拿两把菜刀,左劈右砍的将秦氏剁了。
明川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柳稷菽站在营帐外,抬头看雪花轻舞,那洒落的羽毛,落在她的头上,身上,也裹住了世间喧嚣,只留下宁静一片。她伸出手接住鹅羽,任它在自己的手心里融化,凉凉的冰冰的,她喃喃自语,“夭夭,真想打马飞回去,跟你一起赏雪,一起白头,你也在看雪吗?有没有在想我?”
而站在王府院中的叶秋予,也伸出手,看着如同时光碎片的白雪在寂静中缓缓飘落,就如同看到了她和柳稷菽的点滴瞬间,这些画面编织了一张清晰的脸,大菽的脸。
叶秋予冲那张脸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菽,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抱抱我。下雪了,你要多穿件衣服,不许生病,等你回来。”
明漫也抬头看着漫天飘落的大雪,那年在什国,她也曾经与柳稷菽并肩站在飞雪下,看着雪落在她的披风上,洁白的世界仿佛就剩了她们两个,一个思念家乡,一个默默欣赏思乡之人,天地间如同一副壮丽的画卷,画卷上的两个人有着各自的心事,她在想,她那深邃的目光在看向谁,无尽的思念会飘到谁身上?而自己,只要看着她就好……
乌国的暴风雪来的要比明川的早,亓飞凤冒着风雪爬上草坡,眯起眼看向明川的方向,又是一年,柳稷菽,你还好吗?
四大美人搓着手走到柳稷菽身边,清影说:“主子,下这么大雪,怪冷的,快些回营帐吧。”
“不冷,再待会,看这雪下的多好,你们要懂得欣赏。”
莺歌往手心里哈着热气说:“欣赏不来,就觉得齁冷齁冷的。”
“唉,不懂的浪漫,学学诗人,无论阴天下雨刮风还是下雪,都会触景生情,写下一首首绝美诗篇,世上才有了那么的诗情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