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红缨拖着长腔,“那就是秋予了。”
柳稷菽泄了气,在挖坑的道路上,她从来都不是四大美人的对手,这下又准确无误的掉坑里了。
被看破了,柳稷菽也不再隐瞒,说出了心中的犹豫,“我是不是有些不正经,夭夭才十四岁,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还是个孩子。”
红缨扑哧一声笑了,“我的主子,什么叫才十四岁,要知道再过一两年,她就可以嫁人了,就能做母亲了,不是孩子了。”
“可我一直当她是孩子,是妹妹,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从你俩在一起的点滴中变得呗,我跟霓裳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感情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喜欢,变成了爱,没什么理由的。”
柳稷菽陷入了沉思,十年了,自己一直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叶秋予,看着她一年一年的长大,看着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变得自私,不想她嫁,甚至一听到董良打她主意的时候,自己竟有了提剑杀人的冲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每一次靠近,自己的心都会狂跳,呼吸都会急促。自己不但不像对亓飞凤那样,有着绝对的边界感,反而渴望她的靠近,渴望拥抱她,甚至渴望她的唇……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喜欢是什么?
伸手摸着被叶秋予咬过的耳垂,回味着麻麻酥酥的感觉,柳稷菽脸又红了。
她的举动落在了霓裳和红缨的眼里,两人相视一笑。红缨继续挖坑,“主子,您的耳垂被蚊子咬了吗?要不要涂点止痒的药膏。”
柳稷菽心中想着事,傻傻的说:“夭夭不是蚊子。”完蛋,又掉坑里了。
“哦……”两人还真是天打雷劈的天作之合,语调出奇的一致。
柳稷菽愤愤的站起来,抓狂的扬了扬拳头,“你们,不坑我能死啊!两个坏了心肝的女人!”说完气呼呼的夺门而出,留下两人捧着肚子憋笑。
叶秋予将海棠剑摘下来,放在手中摩挲着,想起在马车里柳稷菽慌张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想着自己小时候追在她身后喊大姐姐,到现在咬着她的耳朵喊大菽,这里面有些东西在变,而自己喜欢这种变化,喜欢逗她,喜欢靠近她,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得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她从不怀疑有一天那种感情会超越友情,亲情,变成了喜欢。她想起亓飞凤的那句没说完的话,相遇,相知,下面的应该是相爱吧,对,一定是!
霓裳和红缨怎么也想不到,今晚自家门口怎么就突然热闹起来了,刚送走主子,门又被敲响了,她们还以为是主子去而复返了呢,没想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亓飞凤。
她俩刚想福礼就被亓飞凤托起来,客气的说道:“我能进来坐一会吗?”
两人侧身将她让了进去。她环顾着这里的一切,点点头,“你们这里布置的很温馨,不像郡主的房间,除了兵书就是铠甲兵器之类的。”
两人心说,你来这里不会就是参观房间作比较的吧?
亓飞凤坐下来看这她俩,歉意的说道:“抱歉冒昧来打搅,只是我有些问题一直憋在心里想问,希望你们可以给我答疑解惑。”
霓裳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寻求答案的地方了?想是这么想,可她还是微笑道:“公主但说无妨。”
亓飞凤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为情的问道:“你们俩……你们俩是那种关系吗?就是夫妻那种关系吗?那天我听你们说你们已经,已经洞房过了。不过,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俩人痛快的点点头。
“可是两个女人怎么能相爱呢?”
“为什么不能?”霓裳说道:“我们不就是女人相爱很好的例子吗?”
“可是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和女人啊。”
“不见得吧,自古以来就有磨镜之说(因为无法接触异性而发展出的情感依赖关系),难道贵国宫中没有此类事情发生吗?”
“这……”亓飞凤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霓裳接着说道:“而我们与宫里的磨镜不同的是,我们能接触异性,但是我们不喜欢异性。爱是遵从内心的,不是遵从世俗的,为了世俗而舍弃本心,那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那你们的主子不反对吗?”
“我们大宣是开明之国,我们的主子更是开明之主,她希望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幸福,而不是为了世俗强迫我们嫁给男人,我们很庆幸有这样的明主。”
亓飞凤被她们的话震撼到了,她很佩服她们的勇气,可以无所畏惧的敞开心扉,爱所爱之人,无关男女,只是单纯的爱。那么自己呢?可否有这样的勇气?也许,当她第一次见到柳稷菽的时候,只是被这个人吸引,而非因为她的性别。
亓飞凤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么你们的主子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是说,是男人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