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经常来咱家,给父亲送文房四宝,给母亲送些糕点,咱家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姐姐,你若是不喜欢可要一口回绝啊,或者请王妃来和父亲母亲说项,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你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我的婚事王妃插不上手的,所以还是不要说些麻烦王妃的话了。你也不要着急,我就算及笄了也不是接着就嫁了,不要提早焦虑,没用的。”
不几日后,柳稷菽回府,按照习惯,与母妃说了会话便把石头儿叫来,询问叶家情况,石头儿做细作的差事已经很多年了,如今已经相当纯熟,说起查到的情况也就不拖泥带水,言简意赅的就把情况说明白了,一,秦耀庭奸污民妇,但很快便无罪释放。二,奸污案发后叶一元曾去过梧桐县找吴县令。三,办理此案的是梧桐县尉董良。四,董良最近频繁的去叶家,不知所图何为。
听完石头儿的汇报,柳稷菽陷入了沉思,奸污可是重罪,叶一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使得秦耀庭逃脱牢狱之灾。梧桐县县尉何许人也?频繁去叶家难道只是为了前程?
来不及等叶秋予的到来,柳稷菽带着四大美人还有常山耿平,快马来到梧桐县,进了县境没多久,清影就指着路旁的树林说,“主子,快看,好像有人要寻短见。”
柳稷菽顺着清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隐约约看到有人挂在树上挣扎着,来不及多想,她立刻下令救人。
被救下来的是位年约二十多岁,衣着普通的妇人,她此刻正靠在清影的怀里大口喘着气,待她平稳些时,柳稷菽才问道:“这位大嫂,有何想不开的,非寻此路呢?”
那妇人眼里蓄满了泪水,“这位公子,何必救我呢,一死百了,就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闲言碎语,更不用面对那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了。”
柳稷菽真是被她气笑了,为这些就不想活了?那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一个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不值得被尊重。可民妇接下来的话让她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那妇人说:“天道不公,害我之人逍遥法外,本该心疼我的人视我为□□,将我一纸休书赶出家门,还到处说我水性杨花,辱没了先人。我一个弱女子无处申冤,与其让吐沫星子淹死我还不如一头吊死以证清白。”
清影也被气笑了,这是什么逻辑?她没好气的说:“清白若是用死能证明,还要律法何用。你若就这么死了,害你的人会说,你是羞愧自尽。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妇人停止了哭泣,怔怔的想了好一会,忽然她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清影的手,“这位娘子,看你们穿戴不俗,定是有本事的人,我已经走投无路,请你们帮帮我好吗?我要伸冤,可我一乡下村妇,除了县衙,其他衙门在哪都不知道,如何伸冤?你们都是有见识的人,能帮我写一份申冤状吗?”
清影看向柳稷菽,征求她的意见,待她点头后,才对那妇人说道:“这样做就对了,不能平白受屈,更不能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
最后,柳稷菽决定找个地方,也好详细听听民妇有何冤屈,让人给民妇找了一顶围帽遮住她的脸便去了县里的客栈,要了几间客房住了进去。
那民妇重燃希望,身体也迅速给她发出了饥饿的讯号,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问能否给自己点吃的。正好,柳稷菽等人一路赶来,还没来的及吃午饭,便让客栈的伙计准备了丰盛的酒菜送到房间来。
吃饱喝足,那民妇便将自己所受的冤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柳稷菽听着听着,拳头忍不住握了起来,若不是理智拉着她,恐怕这会她要提剑杀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