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柳稷菽所料,萧云雷回到营地发现上当了,正无处发泄的时候,副将送上门来了,“太子,那宣国郡主竟然诈咱们,不如我们再杀回去,趁着他们还没喘息,杀个回马枪。”
啪,一个大巴掌落在了副将的脸上,萧云雷面目狰狞的吼道:“杀你娘的回马枪,我们这一次挫败,再想进攻就没了好机会,驰援鹿城的骑兵已到,步兵很快也就赶来,他们的兵力一整合,胜败难料。兵者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点常识你都不懂吗,白跟本太子这么多年。”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肥肉跑了。”
“就是跑我也要撕掉他们一块皮,命令大军原地修整,明日叫阵,我倒要好好会会那个郡主!”
柳稷菽睁开眼时,天已黑透,她没舍得叫醒四大美人,自己悄悄的出了门叫上常山等人去了作为临时指挥部的知州衙门。
见柳稷菽来,虎奔赶忙迎了上去,“郡主,您的伤……”
“好多了,劳将军挂心了。虎将军,我们不能干坐着等萧云雷叫阵,我想带领骑兵突袭越军营地。”
“这……郡主,这太冒险了,那萧云雷这会肯定恨得牙根痒痒,正愁怎么打我们呢,您这送上门去,岂不羊入虎口了。”
“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据路统领探查,敌营据此十里路,骑兵一路奔袭,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现在需要的是弓箭,箭尖裹棉,火把,将它们浸满猛火油,每人再背上一坛子猛火油,用棉包裹马蹄,悄无声息接近敌营,放火烧营。萧云雷此刻忌惮的是我步兵随后而至,所以他不敢突然袭击。我率骑兵疾驰而来并加入战斗,一番下来必疲惫不堪,他觉得我们此刻必定会修整,不可能向他们发难,我们就赌他这个不可能。”
虎奔也觉得此法甚好,问道:“郡主准备什么时辰突袭?”
“寅时!这个时辰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最适合偷袭。”
“本将同意,但郡主不能去!”
“虎将军,骑兵是我带来的,我了解这支队伍,比你合适。”
“这……”
“别争了,就这么定了,虎将军只需尽快准备我要的物品即可。”
寅时初,柳稷菽带领骑兵已经奔袭五里,她勒住马缰绳,悄悄传令原地待命,然后命令常山、耿平带领小队步行一路清除越军的哨兵,防止他们回去报信。自己每隔一炷香时间往前推进一段,直至越军营地。
距离越军营地还有一里路的时候,常山跑回来,压低声音说,障碍已经清除,下令吧。
继续往前推进,在还剩五十米的时候,柳稷菽下令,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火箭后策马狂奔,在越军还在睡梦中时,几千个火把,几千支火箭,几千坛火油像雨点般落在营帐上,辎重车上,瞬间火光冲天,紧接着一阵阵鬼哭狼嚎,敌军满身是火的滚出营帐,焦肉味弥漫……
萧云雷在惨叫中惊醒,他来不及穿衣,赤裸着上身冲出营帐,他看见那一身银甲在火光中泛红发亮……
目的达到,柳稷菽下令拨马掉头,在曙光乍现的时候回到鹿城。
至于柳稷菽这一次偷袭对越军造成多大伤害,不得而知。在鹿城军严阵以待的时候,越军没有任何动作,平安度过一天。
莺歌兴奋异常,一直在说偷袭的事,“太痛快了,咱们主子就是聪明,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我想那什么狗屁太子脸都气绿了吧。看这一天,他们连窝都不敢挪了吧。你们说,咱们主子怎么想出来这招的。”
清影抿嘴一笑,“咱主子趁夜上墙爬屋的勾当干多了,自然就想得出来啊。”
“哦哦哦哦,一准是夜里偷看叶家小姐练出来的。”
“莺歌!”柳稷菽怒吼一声,“闭嘴!”
红缨躲到门口扔下一句,“咱们主子为了偷看叶家小姐也是煞费苦心,兵法都用上了呢。”说完就溜之大吉。
霓裳好死不死的接了一句,“能抱得美人归,兵法都用上也是值得的。”
“霓裳!”柳稷菽拎起参差剑就扑过来,吓得霓裳抱头鼠窜。
四个人跑了俩,剩下的俩笑的直不起腰来。
柳稷菽觉得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给这四位当主子,嘴一个比一个毒。苦也苦也!
柳稷菽将剑归鞘,气呼呼的坐在那说:“霓裳这张嘴,什么都说,什么抱得美人归,夭夭才九岁,我当她是妹妹。唉,不对,什么美人,我抱美人做什么?我是女子,是女子,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
“嗯嗯嗯,主子是女子,我们没说不是啊。”清影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不过,主子,您瞧您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