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
“王爷,请三思,您是边关守将,无朝廷旨意无权调兵,且一旦调兵,北境的乌国必会知晓,到时候借机犯边我等如何应对?”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且,西境一旦被打开,生灵涂炭不说,如他们继续往腹地深入,我们再去增援是不是有些晚了,而我们赶往鹿城,快则三日慢则五日,这样,调两万兵力前去增援,只要虎将军能坚持三两日,援军便到,虽然明川只剩四万兵力,但只要有我在,乌国不敢犯边。只是,派谁领兵增援?”
李卫想了想说:“属下以为曹将军合适,他行事沉稳,用兵得当,最擅长的就是稳扎稳打。”
“不行,这次是驰援,等咱们的人到了,虎将军那边的伤亡还不知多少,这不是打持久战,稳扎稳打,显然不适用,我需要出奇兵速战速决的打法。”
“那就张将军,他是出了名的疾风将军,最擅长的就是快准狠。”
“嗯,就张将军。立刻拿我帅令,让他点齐兵马,两个时辰后出发。本王要立刻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李卫拿着帅令转身回营,柳稷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父王,请准女儿随张将军驰援鹿城。”
王爷猛然握紧双手,眼里流露着不舍、担心,很快他还是下定决心,松开双手,声音颤抖的说道:“柳稷菽听令,本帅命你随张将军驰援鹿城,拼劲全力保我大宣西境不失!”
“柳稷菽得令!在此辞别大帅,大帅保重。请父王转告母妃,女儿来不及告别,请母妃不用担心,保重自己。”
柳稷菽转身那一刻,一滴泪顺着王爷的眼角滴了下来。柳稷菽没看到,在门廊的廊柱后面,王妃早已泪流满面。
换上铠甲,面巾遮在脸上,参差剑挂于腰间,亮银枪拿在手中,柳稷菽点齐全副武装的四大美人,以及常山、耿平等十二人。出王府跨战马,刚要扬起马鞭,她又似想起了什么,命令道:“清影留下,其他的去西门等我,半个时辰后我与你们汇合。”说完下马往府里跑去。
很快,柳稷菽去而复返,低声跟清影说:“走,陪我去趟叶宅。”
清影本想阻止她的,可是她意识到了,此次出战,不是剿匪那么简单,可谓生死难料,她想去就去吧,能有个惦记的人,说不定会更好的保护自己,活着回来见她。
叶宅还灯火通明,西厢的灯没亮,叶秋予还没回房,来不及去主屋戳破窗户纸看她一眼,柳稷菽只从怀里掏出一朵干海棠花,然后戳破西厢的窗户纸,将海棠花插在了破洞上。
柳稷菽一行人与张将军汇合后,张将军一声令下,全军全速前进。骑在马背上,柳稷菽问:“张将军,李都头算路程,越国大军再有两日到鹿城,而我军日夜兼程,也得三五日才能到。一旦交兵,虎将军可能坚持到我们的增援?”
“以我对虎将军的了解,应该能坚持到我们到。”
“张将军,稷菽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郡主请讲。”
“我们两万兵力,其中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五,辎重军不算。我们是驰援,如果按步兵脚力走,我们差不多五日到,要是骑兵与步兵分开,先一步赶往鹿城,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张将军点点头表示赞同,“就算是五千骑兵早一天赶到鹿城也能让虎将军感到轻松些,这是场恶战,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既然张将军也同意稷菽的想法,那么稷菽请求将军准我随骑兵先行一步。”
“这……”张将军没想到郡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犹豫着,王爷只此一女,万一……他不敢往下想,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又觉得该答应她。
柳稷菽知道张将军的犹豫,恳切的说道:“张将军,我在军营已经近五载,您也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自知道我的脾性,我是郡主不假,可我自入军营便是我大宣国的将士,保家卫国是我第一要务,至于生死,谁也不敢保证。张将军,您出征可想着生死?您没想过吧,父王也没想过,所以,我也不想。您不用因为我是郡主就瞻前顾后,下命令就是。”
张将军知道越是犹豫不决,越是贻误战机,于是他把心一横,命令道:“柳稷菽,本将军命你随五千骑兵先一步驰援鹿城。”随后让传令官将骑兵统领叫过来,与他耳语几句后目送骑兵离开。
张将军与骑兵路统领耳语的是什么?无他,只是要他保护好郡主,一旦郡主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
一路星夜兼程,骑兵终于在三日内赶到了鹿城,好在骑兵有规矩,行两个时辰歇半个时辰,让马儿得以进食喝水,休息。到鹿城时,马儿状态还是不错的。
站在鹿城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往下看,越国大军已经在攻城,鹿城军站在城墙拼死抵抗,石头,热油,石灰,圆木,都用上了,可砸死一批,又一批补上,一时间尸横遍野,望着一波又一波前赴后继的越国军,柳稷菽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战争,剿匪之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