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消息了?”刘夫人急急的问道。
“算是吧。”
“那后生……”
“请老夫人见谅,此事我们只跟您孙女说。”
“这……”刘夫人犹豫了,但一想到孙女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答应下来,“诸位娘子随老身来。”
进了刘诗瑶的闺房就闻见一股浓浓的汤药味,而那碗药就摆在床头桌上,旁边还有一碗凉掉的清粥,而刘诗瑶虚弱的躺在床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假寐。
刘夫人走到床前轻唤几声,见孙女没反应,只能说道:“瑶儿,王府来消息来。”
“真的?”刘诗瑶惊喜的睁开双眼,“祖母,可寻到人了?”
刘夫人点点头,侧身看向四大美人的方向,“她们有话跟你说。”
刘诗瑶这才看见屋里多了四个女子,不,应该说是四位美人。看着她们再看看自己,她突然感到自惭形秽,总以为自己长的很漂亮,可是看到眼前的四个人,无论气质,样貌,穿戴,装扮,自己竟一样都比不上。她们是谁?
刘诗瑶挣扎的起身,整理了一下乱了的头发,靠在床头上,点头示礼,尽量端庄优雅的说:“各位姐姐,不知找诗瑶何事?”
清影走过去,递给刘诗瑶一封信,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带着疑惑,刘诗瑶打开信笺,映入眼帘的是满纸稳健有力的字,字见风华,修养内敛。来不及欣赏,她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信书:刘家小姐,见字如面。蒙厚爱,然吾万不能承受。吾非良人,不敢误小姐终身。吾家有娇妻美妾,汝见到此信也就见到了她们。吾心不大,只装四人!女子万千,吾只见四人!有一事要言明,吾非王妃亲眷,机缘巧合识得李都头,得以以友之身份在王府和贵府短暂驻足。吾喜名山大川,故常年流连于山川之间,近日将别李都头,携娇妻美妾寄情山水,明川再无踏足。你我今生无缘,来世亦无分,愿汝遇得良人,美满一生。过客字。
看完信,刘诗瑶也泪水沾满衣襟。清影问:“刘小姐可是看明白了?”
刘诗瑶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明白了。”
“既如此,我等告辞。”四人向刘夫人福了福后转身离开。
刘夫人急急的问:“瑶儿,信中说些什么?”
刘诗瑶无力的将信笺递给祖母,面如死灰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刘夫人看完信后,终于松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瑶儿啊,他都有四个妻妾了,你就死心吧。唉,祖母知道你难受,可你也要想想,我们这样的人家是绝对不允许你与他人为妾。再说了,他在信中也言明,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他对你无意啊。瑶儿啊,别再想他了。祖母也不逼你现在就答应,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起来吃饭然后再来找祖母。”
出了刘府,四人上了马车,红缨松了口气,说:“你们说,咱们会不会遭雷劈?”
莺歌说:“大概会,以后阴天下雨,咱们还是别出门了。”
霓裳撇嘴摇头,“唉,看刘诗瑶的样子,我都有些不忍心,问世间情为何物?”
清影说:“恰如狗吃刺猬,无从下嘴也!”
“哈哈哈……”四人笑作一团,本来悲剧的气氛变成了喜剧。
事后,柳稷菽问:“清影姐,为什么是狗吃刺猬?谁是狗谁是刺猬?”
清影一阵心虚,弱弱的说道:“打比方嘛,只是比方。”
“说说,说不清我就让你去捉刺猬。本以为她们三个嘴坏,没想到你比她们也好不到哪去,真是把你们宠坏了。”
“嘻嘻,婢子这就给您解释……你们几个,谁出卖的我……”
再后来,刘诗瑶听从了祖父的安排,跟祖母返回京城老宅,等着长辈们安排婚事,至于她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是好是坏,就看命运如何捉弄了……
在刘诗瑶回京前,卢长史的女儿卢美佳前来探望她。她一脸平静的跟美佳说起在王府初见柳稷菽的事,并问是否也对俊美少年郎一见倾心。卢美佳本想否认,可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刘诗瑶笑了,笑的那么悲伤,她说,别惦记了,那少年郎已有娇妻美妾,不是我们能比的,该放下就放下吧,别步了自己的后尘,徒增伤悲。看来,她是真的想明白了,愿得一人心,然而那人的心不在她这……
一场风波算是彻底化解了,柳稷菽开始了养伤的日子,难得在家待这么久,她挺想去看望一下叶秋予,可是有伤在身,翻墙爬屋的勾当是干不了了。
叶一元遭到了刺史的斥责后,郁闷了好几天,夜夜睡书房。这日,下衙,用过晚膳,他照例去了书房,谁知秦氏随后而至。叶一元没好气的问:“你来做甚,老爷我有公务处理,今晚不去你那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秦氏娇滴滴的说:“妾身知道老爷最近心烦,想给你说个好消息,让你高兴高兴。”
对于叶一元来说,只有升官才算是好消息,显然这种消息,秦氏无法带来,那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
“老爷,你又要当父亲了,妾身又怀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