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稷菽让常山和李卫跟上了赵三,自己则和石头儿、耿平去了怡情院。老鸨看见石头儿去而复返,甚是心烦,没想到他却是来照顾自己生意的,顿时翻脸如翻书,喜上眉梢,要不是眉毛在皮上扎的深,恐怕都要飞出去了。
进怡情院找姑娘是要银子的,老鸨伸手讨要,石头儿也不吝啬,掏出五两银子塞进她的手里。老鸨心满意足的侧开身就要让他进去,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这下她可不愿意了,扯住石头儿的袖子嚷嚷,“我说,你这可不地道啊,五两银子就想三个人上去,且不说绿箩吃不吃的消,就是我也吃不消啊,我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啊,老娘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等事。”
柳稷菽赶时间,懒得和她计较,拿出两个十两的银锭扔给老鸨,面无表情的问:“这些可够?”
老鸨拿着银子,脸上乐开了花,“够了够了,我说这位小郎君,既然有的是银子,何必三个人只找一位姑娘,我这怡情院可多得是貌美如花,会伺候人的姑娘,不如我再给你们找两个?”
“不用!”冷冰冰的两个字甩下,柳稷菽提起衣摆迈步上楼,留下老鸨呆若木鸡,“啧啧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绿箩啊,你可要保重啊,三个大男人啊,不过,那个小郎君俊俏得很,若我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就算是不给银子,我也愿意与那小郎君共度春宵。”
柳稷菽的耳朵灵敏度极高,虽然老鸨压低声音说的,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顿时气的满脸通红,自己为了剿匪,做出的牺牲还真是大。
绿箩捂着胸口喝酒压惊,其实她回房的那一刻,腿肚子就软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在赵三面前演了那么一场戏,还好没露馅,否则……
正想着呢,一阵敲门声吓的她差点将手里的酒杯扔出去,她弱弱的问:“谁啊?”
“是我,胭脂铺石掌柜。”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放下了,起身开门,将他们迎了进来。柳稷菽环视着满屋的暖色,最后将目光落在绿箩的脸上。
绿箩以为来的只是石头儿一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三个人,其中一位竟然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这让她的小心脏忍不住乱跳起来。
发现那贵公子正看着自己,绿箩顿时春心荡漾,娇羞的一笑,“奴家见过公子。”
石头儿努力憋着笑,心说:“绿箩啊,绿箩,你别抛媚眼了,就算是抛的眼皮抽筋也抛不出个结果,我家主子也是个女子好不好。”
可惜,绿箩听不到石头儿的心声,还在那一个劲的施展自己的魅力,“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柳稷菽哪经历过这么个场面,老实的点点头。见有了回应,绿箩便得寸进尺,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柳稷菽的肩上,“公子好相貌,怕是在这明川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奴家有幸见识到了什么叫美男子,就公子这样貌,简直是将我们一众女人都比了下去,谁要是做了你的女人,怕是梦里都能笑醒。”
柳稷菽微微皱眉,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犯花痴之前也搞搞清楚,我是女子是女子!”可是这话她可不能说,因为哪有女子逛怡情院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眼看着绿箩的红酥手就要摸到自己的胸膛上,柳稷菽赶忙往后撤了一步,给了石头儿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解围。
石头儿不敢继续看热闹,连忙拦在她俩中间,“绿箩姑娘,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喝花酒,更不是为了那什么。这位就是我在衙门里的兄弟,他过来问一下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绿箩心中满是失望,眼神不舍的在柳稷菽脸上打转转,轻叹一声,“唉,奴家就知道,凭奴家的营生怎么能配得上芝兰玉树的人物,果然是为了其他的事来的。好吧,你们也不用问了,我直接说了吧,那人的确是画像上的人,我也按照你们的吩咐说了那些话,他听了后急匆匆的走了,你们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办完了,那我的赏银呢?”
柳稷菽问:“害怕吗?”
“废话,我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不害怕是假的,不过,那石掌柜说有赏银,为了银子,我也算坚持下来了,既然咱们不讲情,那就讲钱吧。”绿箩没能捕获小郎君的心,不由得心烦意乱,话也说的特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