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箩嗤笑一声,“看管银库的也不一定有银子啊,我问过他,守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不动心,不想着夹带点出来?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每次下值,恨不得屁股缝里都要扒开查看一下是否夹着银锭,所以啊,想顺手牵羊,那是不可能的。”
赵三被绿箩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守着偌大的银库,只能干咽吐沫,真是没用。”
绿箩顺着赵三的话说下去,“谁说不是呢,活该他穷。不过,他发了月俸,都会来我这消遣一番,不吝啬钱财。最近倒是不来了,我听他说,这些日子银库要盘点,说是要押送税银去京城,所以他没时间来奴家这里了,这次不知道又要押送多少万两银子去京城呢。唉,我要是有那么多银子该怎么花呢。算了算了,别想了,我这一辈子啊,连个十两的银锭都没见过呢,还幻想万两,真真是白日做梦呢。”
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心,绿箩发现赵三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酒杯在手里都倾斜了,酒水洒在了桌面上他都没有察觉到。她意识到,赵三上钩了。
绿箩轻咳了一声这才把赵三唤醒,她再次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大爷,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难道是想给奴家赎身的事,其实吧,您便是说说奴家都很高兴了,您若是日日都来,奴家就更高兴了,大爷……”
赵三嘿嘿一笑,伸出大手在绿箩的身上摸索一番,惹得她娇喘连连,他才问道:“想跟老子夜夜做夫妻?老子愿意的很,老子的本事可比那守银库的小子厉害?”
“嗯嗯……”绿箩装作很是受用的样子,半闭着眼一个劲的点头,“您比他厉害多了,大爷,时辰不早了,咱们就歇了吧。”
“不急,刚听你说的事甚是有趣,我来问你,明川城的税银都是这个时候押往京城的吗?”
“这个奴家就不知道了,不过听那恩客说,最近官道不太平,所以刺史才决定要提前押送税银。”
“提前?具体是哪日?”
“哎呀,大爷,您老是问这个干什么,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哪里知道这些,再说了,这事怕是我那恩客也不知道,以前他就说过,押送税银的事是保密的……”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赵三逐渐暴躁,一把推开绿箩,狠狠的灌了口酒,扔下两块碎银子,不耐烦的说:“老子没了兴致,改日再来。”
绿箩一幅舍不得的样子,“大爷,可是奴家说错了话,惹的大爷不高兴,大爷,您别走啊……”
“聒噪的烦人,找别的男人败火去吧。”说完一甩手拉开房门便走。
绿箩看着他急急的下楼出了怡情院,这才狠狠的啐了一口,小声骂道:“你这个短命鬼,离死不远了,走的越快死的越早,祝你身上插个三刀六洞,最好是大卸八块,走吧走吧,早死早托生。”
柳稷菽看着赵三从怡情院出来,果然如她猜测的,赵三去了赌坊的方向,看来是与其他人汇合了。
柳稷菽低声嘱咐李卫和常山,让他们跟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宁丢勿醒。自己则和耿平石头儿入了怡情院。
老鸨见来的又是石头儿和耿平,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的问:“怎么,又要来我这做生意啊,这次是给哪个姑娘送货啊。”
石头儿嘿嘿一笑,“嬷嬷这话问的,不是你说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意吗?我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此话当真?”
“自然!”
“那你要哪位姑娘作陪?”
“绿箩!”
“哟,还真是巧,那个挨千刀的前脚刚走,你就来了。没想到我家绿箩这么招人稀罕,行吧,拿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