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抽动着嘴角,心说:“哪里是再次相遇,分明是巴巴在这守了三天好不好。”
孙嬷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看着柳稷菽的相貌以及谈吐,似乎真的不是坏人,遂放松了些,“说话可以,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那是自然。”说着,柳稷菽伸出手握起叶秋予的手,两人一起来到廊下,双双席地而坐。刚坐下,叶秋予便拉起柳稷菽的手看了起来,“大姐姐,你的手好像粗糙了很多,也硬了很多,脸也黑了些,是做什么粗活累的吗?”
柳稷菽笑了,揉了揉叶秋予的头发,“大姐姐不干粗活,只是要舞刀弄枪,还有骑马射箭,所以手免不了粗糙些,是不是将你的手硌疼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辛苦。大姐姐,你竟然会武功,你一定很厉害吧。”
“看要跟谁比,要是跟我父……跟我父亲比,我称不上厉害,要是跟你身边的那个嬷嬷比,我简直是无敌厉害。”
“哈哈哈哈,孙嬷嬷要是听见了,肯定会翻白眼的。”
“那就不让她听到!”两人相视一下,像两个做了怪事的小孩子,躲在角落抖动着肩膀偷笑。
“叶妹妹……”笑了好久,柳稷菽才开口唤道。
叶秋予摇摇头,“大姐姐,我有乳名,你可以叫我夭夭。”
“夭夭?桃之夭夭那个夭夭?”
“嗯,花朵怒放,美丽而繁华者为夭夭。”
“夭夭,夭夭……”柳稷菽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叶秋予将柳稷菽的身体拉低,自己凑到她耳边说:“母亲说,女子的乳名只能父母叫,或者长辈叫,别人不能随便叫的,但你不是别人,我喜欢你这要叫我。”
“夭夭。”
“嗯!”
孙嬷嬷突然走过来,催促着:“大姑娘,咱们该走了,你母亲这就出来了。”
柳稷菽站起身来,微微躬身示礼,“嬷嬷,你们是要去偏殿歇息吗?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坐一会,到时可否允许你家小姐再跟我玩一会?”
孙嬷嬷心里嘀咕着,“这个姑娘,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还黏上甩不了了!”可她看到柳稷菽身边那四个女扮男装的丫头,就知眼前这人家世应是不一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反正自家姑娘会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青天白日的,她能怎么样。想到这,她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
偏殿外,柳稷菽拿出檀木匣放在叶秋予的膝头上,“夭夭,送你个礼物,哪天想大姐姐了就拿出来看看。”
叶秋予好奇的打开匣子,目光接触到海棠剑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随后小手捧出来,左看右看,喜爱之色全在脸上,“好漂亮的小宝剑,真的要送给我吗?”
“嗯,这是我小时候的把玩的,上面还刻着我的,我的名字。”
“永宁?大姐姐不是叫柳稷菽吗?难道是乳名?”
“不是,也是,你就当这两个字是我的乳名吧。”柳稷菽实在是不知如何解释永宁是自己的封号,只得含糊的应了下来。
“你小时候把玩过的,还放在这么漂亮的匣子里,显然是十分喜爱的,我定会好好珍惜。上面还有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吗?”
柳稷菽没说话,拿起海棠剑轻轻的将它套在了叶秋予的脖子上,又将它拿在手里端详着,“夭夭,它也有名字,叫海棠剑,从今天起,这朵海棠就属于你了。”
“谢谢大姐姐,我定会贴身戴着,绝不让别人碰。”
“夭夭,你最近可好?我听说过你家里的事,对于你的家事我不能说些什么,但我希望你能不受其干扰,做快乐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你受了委屈就去安平王府去找一个叫清影的姐姐,她会帮你的。”
“大姐姐,我不委屈……”嘴上是这样说的,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隐藏自己内心的无助,一瞬间,叶秋予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又怕让柳稷菽看到,只能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带着鼻音说:“子不言父过,我很坚强的,我不会哭,我哭了就没人哄弟弟了。”
柳稷菽心疼的揽着叶秋予,轻轻的摇晃着,像是要把她心底化不开的愁绪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