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大帅的回马枪?”
“简单,我是你们大帅的女儿啊,自是得了我父王的真传。”
常山一听,赶紧扔掉宽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道:“常山见过郡主,在下不知郡主驾到……”
“十将请起,刚与十将过招,实在是痛快,但还是要感谢十将手下留情,没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常山略显尴尬,心说:“我都快透心凉了,分明是您手下留情好吧。”
柳稷菽将长枪放回兵器架中,走到观望台下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对常山说道:“十将,看样子你年长我几岁,你的手下大都与你年纪相仿吧?”
“回郡主的话,在下十八岁了,自十六岁从军,已满两年,身边这些弟兄大都是这个年纪。”
“嗯,十将,我若跟父王说让你们陪我在军中操练,你可愿意?”
常山一听,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陪郡主这样一位女娃子操练?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坏了郡主的名节!
柳稷菽看出他的为难,笑道:“十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这……”常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他猛的抬起头,“回郡主的话,在下确有顾虑,军营中尽是男儿,郡主是女子,身份尊贵,当爱惜名节……”
“胡说八道什么?”清影拧起双眉,厉声道:“常十将,郡主何曾不爱惜名节了?王爷都允许郡主进军营,怎么到你却把郡主的名节扯上来了!”
柳稷菽闻言也冷下脸了,她摆摆手,“十将,我虽是女子,可律法也没规定女子不得进军营,也没规定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更没规定不能与男子演武练兵,更没规定做了这些事就是辱没自己的名节,何况,你是我手下败将,规矩是强者制定的,待哪日你赢了我再跟我说名节之事!你一男子,本应行事磊落,没想到如此愚昧,你怕毁我名节,我怕看到你忍不住再给你几记回马枪,也罢,操练之事就此作罢,军营如此之大,本郡主就不信找不出几个行事磊落的兄弟陪我操练!”
一番话说的常山羞愧难当,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一个手下败将,还在胜者面前张口规矩闭口名节的一番说教,真真是自取其辱。
“郡主!”常山抱拳道:“常山出言不逊,请郡主责罚。郡主说的对,常山惭愧,堂堂男儿竟不如郡主一女子来的磊落,请郡主准我兄弟陪您演武练兵,日常操练,我等弟兄在所不辞!”
柳稷菽冷笑一声,“十将,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你若以愿沙场挣军功不愿做陪练的理由拒绝我,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偏偏你选了最拙劣的理由,我如何用你?”
“郡主,常山知错了,请郡主宽如,只要郡主肯收回成命,让常山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但凭郡主吩咐!”
柳稷菽沉默了,她其实很看好李都头选的这队人,年轻,从军时间短,好调教。她想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小队,他们十二个加上四大丫头,十六人,不多不少,刚刚好。端看刚才与常山的切磋中,她就知道,假以时日,他的身手,对敌经验,绝对会让人刮目相看。她心底是认可此人的,可刚才那番话又让自己极度的不适,难道他认个错,自己就会收下他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可就坡下驴这个道理她懂,自己就是那驴,得找个坡啊,她认真想了想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