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言而有信,说每月带柳稷菽去军中操练几日就真的带了去,同去的自然有四大丫头。其实不用求情,王妃也不会让女儿独自去军中,对于四大丫头的跟随,王爷也并未觉得不妥,于是,挤满男人的军营里多了几抹不一样的颜色。
王爷治军严明,所以,军士们只敢偷看几眼柳稷菽身边的四大美人,不敢与之对视,更不敢出言挑逗。在得知王爷身边那位俊美少年郎竟然是女儿身,并且是郡主时,更是躬身肃立。
柳稷菽对军营中的一切都感到既陌生又熟悉,更是满满的亲切感。安平王有军务要处理,索性将她交给身边的都头,李都头军职不高,但他算是王爷身边的常随,平时带领一队近卫军护送王爷往返王府与军营,向下传达王爷帅令等等,军职不大,要做的事可不少,他与郡主也是经常照面的,可他此刻却犯了难,心说,我一糙汉子,胡子拉碴,粗言粗语的,吓坏了郡主可怎么是好?他脑子转了几圈,低声吩咐下去,不一会,一年轻军士率领十几个人小跑着过来。
见到李都头,领头的抱拳施礼,“见过李都头,属下常山,军职十将,率队前来,请都头下令。”
李都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心说,常山兄弟啊,你可别怪我,谁让你面相清秀,比我更适合陪郡主军营一日游啊。
想到这,李都头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常山,我命令你,率你手下陪郡主参观军营!”
“啊…… ”常山不敢相信的看着李都头,其实刚刚他就注意到李都头身后的那几名女子,心里还曾嘀咕,军营重地,怎么平白多了人,而且还是女子。
可他听到是郡主时,瞬间明白了,噢,是王爷的闺女一时兴起跑来玩的,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李都头大自己好几级,陪呗……
哪位是郡主呢?常山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能在东张西望中快速的扫了一眼,这一眼扫的自己心里砰砰乱跳,心里能冒出来的就一个字,美!可她们四个当中谁是郡主呢?
正当常山猜测的时候,柳稷菽从四个丫头身后走出来,背手往那一站,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十将?看你年纪不大,能当上十将也算有些本事,一会咱们过过招。”
常山心说:“你谁啊,好大的口气,还跟我过招,我一身的本事都是从训练中,从战场上一刀一刀的拼出来的,你瞅你,娘们儿唧唧的,恐怕连刀都拿不动吧,说那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看样子怕是城中权贵之子犯了事,被罚军中效力的吧。”
“这位公子,过招就不必了,军中净是真刀真枪,所谓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柳稷菽听常山的口气,不由的笑了,“常十将,我自知刀剑无眼,但我长这么大,手中从来只握真兵,不拿假刃,你也不用顾虑是否伤我,谁伤谁还不一定呢!”
李都头看着两人斗嘴,心说,要是打架,你们演武场去打,别在我面前打,我还是溜之大吉吧,反正郡主的功夫得了王爷真传,常山啊,打不过可别哭鼻子啊!
常山也是年轻气盛,心想,管你家世如何,进了军营就得守军营的规矩!既然你要比试,那就来呗,小爷一身硬功夫,还怕你个绣花枕头!
李都头不愿看小孩打架,转身去找安平王去了,而柳稷菽在常山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偌大的演武场。柳稷菽环顾四周,眼睛立刻亮了,跑马场,射击场,对练场等等,在观望台前还有十八般兵器整齐排列着。她上前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兵器,良久,抽出一杆长枪,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杆枪对于她来说还是略微沉了些,可她对枪喜爱让她不忍放下,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要用它来对抗常山,谁说耍长枪要用蛮力,巧劲也可舞的!
常山见柳稷菽挑了一杆长枪,不由的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柳稷菽捕捉到了他笑里的嘲讽,望着他手里的那柄宽刀,心说,一寸长一寸强,等我把你打趴下你就笑不出来了。
柳稷菽列开架势,然,她并未双手擎枪,而是让枪尖点地,单右手握枪尾,这样,枪的重量就被分掉一部分,而后,她挑衅的向常山招招手,朗声道:“十将,请!”
常山闻言,眉头一拧,双手握刀,几个大步扑上来,眼见到了柳稷菽跟前,猛的脚尖点地,腾身而起,宽刀举过头顶,大吼着砍了下来,这是上来就下杀招啊。柳稷菽不敢怠慢,拖着长枪极速后退几步,身体微侧,单手将枪举过头顶,生生抗下这一刀,刀刃与枪柄接触的那一瞬间,她伸腿勾脚,欲绊倒常山。
眼见着柳稷菽挡下这一刀,常山颇感意外,还没惊讶完,就感到小腿有风,来不及看更来不及想,他本能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柳稷菽的那一扫腿。他定了定神,心想,貌似小看了这个娘们唧唧的小公子。来不及想太多,一刀不中,第二刀接着跟上,劈砍刺一连串的招式看的人眼花缭乱,但也颇费力气。柳稷菽在防守之余,也在寻找机会机会准备一击而中,果然,两人在有了一定距离后,她一脚踢起长枪,放着寒光的枪尖借力而起,差点划到常山的面门,他猛吸一口凉气,仰身后撤,想着差点刮花的脸,他的脸都白了,紧咬钢牙又一次杀过来。柳稷菽不与正面而战,后退几步,却猛然调转枪身,将枪尖的一头握在手里,同时扭转身体,一个歇步下蹲,挑起枪柄,狠狠的抵在了常山的胸口上……
“回马枪!”常山此刻的冷汗都下来了,若是枪尖朝向自己,那自己已是透心凉了。“大帅的绝技,你是怎么会的?”
柳稷菽微微一笑,“可服?不服的话,挑兵器再战,或着赤手空拳切磋一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