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晞竹一愣,他们第一次来南召城,能做什么好人好事?
林闻野将城门义诊的事说了一遍,萧晞竹听得意外——他这位南靖的人还没出手,这两个外来客却在帮南靖的灾民。
“多谢。”萧晞竹郑重道谢。
他这副正经模样,反倒让林闻野不自在:“你道谢做什么?那些灾民里有你家亲戚?”
心中那点感动瞬间消散,萧晞竹嘴角一抽:“没什么。抓紧时间休息,明早出发。”
江怀谨转身上楼休息,林闻野这个傻子,当得起萧晞竹这一句谢。
林闻野撇撇嘴,跟着往楼上走。
一名绍禹宫弟子走到萧晞竹跟前:“少主,绍禹宫这边,要不要有所表示?”
萧晞竹转了一下手中横笛:“让小姨秘密往国库送些银钱,别跟皇兄那边提及我。”
绍禹宫弟子心里明白,提不提您,上面那位也知道是您的意思。
绍禹宫弟子告辞离开。对于少主的身份,绍禹宫高层都清楚——毕竟他们那位宫主,可是把贤王这个外甥当眼珠子看待。
翌日一早,不等绍禹宫一行人离开,南召城的四个城门竟全部封锁了。
街上几乎不见行人,来往的衙役和士兵都用棉布遮掩口鼻。
看到这一幕,城内百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疫病出现了!
林闻野自认身体强健,又有内力护体,并不惧怕疫病。他不顾萧晞竹的阻拦,戴上面罩就出去打听情况。
半个时辰后,林闻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身穿戴全换下,不让任何人接近。
他仔细洗漱一番,确定身上没有不适,才将萧晞竹和江怀谨叫到房中。
“外面如何了?”萧晞竹看着神色凝重的林闻野。
林闻野叹了口气:“情况很不好。第一个感染的是当值的一名衙役,在北区巡逻时晕倒,陈掌柜已经确诊是瘟疫。”
瘟疫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场浩劫。
“陈掌柜已经开始配药,但北区那边发病的人越来越多,短时间内我们怕是出不去了。”林闻野转头看向江怀谨,“尤其是你,最好连房间都别出。”
正常人还有抵抗疫病的身体,就江怀谨这体格子,别人打个喷嚏,他都得被传上。
酒楼里存粮尚足,足够支撑十天半月。朝廷那边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倒不怕生活无着。
只是,他们原定要做的事,怕是要耽搁了。
“现在只有北街有病患吗?”江怀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
他总觉得,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林闻野如实道:“对,只在北区发现了,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冯大人也病倒了,虽然不是疫病,却也下不来床。”
现在的安排都出自钱师爷的命令,总会有不周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