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跟了上去。
打斗声渐远,许济慌不择路,眼看就要绕过僧舍回到前寺。江怀谨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抬手,袖箭破空。
许济似有所感,猛地回头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什么人?!”许济捂着伤口,惊疑不定地看向阴影处。
江怀谨缓步走出:“交出真的矿脉图。”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许济眯起眼睛打量片刻,忽然笑了:“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只病猫。”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光如蛇信般直刺江怀谨咽喉!
江怀谨疾退,却因身体拖累慢了半拍,剑锋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他原本会的那些招式,在这副病躯下都成了花架子。
许济见状眼中杀意更盛。他身形一晃,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拍出,掌风却凝重如山,直击江怀谨胸口——
“噗!”
江怀谨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石墙。
许济的软剑再次袭来,剑尖距离咽喉仅剩一寸时,一道银芒破空而至!
“铛!”
长枪架住软剑,震得许济虎口发麻。
“啧,果然在这里。”林闻野单手扶住江怀谨下滑的身体,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说好让你等着,偏要逞能。”
江怀勉力抬手指向许济:“真的矿脉图……在他身上……”
“知道了。”林闻野将他安置在墙根下靠坐,转身面对许济时,脸上的慵懒神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锐利的锋芒,“没想到堂堂知府大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许济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软剑一抖:“少废话!”
林闻野的长枪动了。
枪出如龙,寒芒点点,瞬间将许济笼罩其中。软剑在长枪面前显得绵软无力,不过三个回合,许济便已险象环生。
第七招时,枪杆重重扫在许济膝弯。
“噗通”一声,许济跪倒在地。他充分的表现出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卷真正的矿脉图双手奉上:“图在此!饶我一命!”
林闻野接过图纸展开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收枪后退:“滚吧。”
许济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就要离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靠坐在墙根的江怀谨缓缓抬起了手。
袖箭机括轻响。
许济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箭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栽倒在地。
“你!”林闻野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怒。
江怀谨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元琢!”
林闻野冲过去,拍了两下江怀谨的脸,察觉到异样的温度时心头一沉。他快速探了探颈脉,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远处的打斗声消失,司徒擎的身影正向这边靠近。林闻野咬了咬牙,一把抱起昏迷的江怀谨,几个起落消失在僧舍的阴影中。
夜风吹过后山,只余许济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