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两道身影悄然绕至衙门侧墙,翻入后巷。
义庄隐在槐树浓荫下,青瓦白墙已斑驳发黑。
义庄外的木椅上,一名年迈的仵作正看守这里。
林闻野行动能力超强,不等江怀谨想办法支开仵作,直接过去把人敲晕。
老仵作反应本来就慢,还不等发出声音,就被敲晕过去,人还维持着躺靠的姿势。
“走吧,我们进去。”林闻野推开了义庄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霉味、石灰与若有似无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看向身侧的江怀瑾。
江怀瑾神色平静,目光已扫过屋内。
十数张木板床排列整齐,每张床上都盖着白麻布,勾勒出高低起伏的人形。墙角堆着几口薄棺,窗边木桌上摆着验尸工具——小刀、钩子、银针,在从窗格漏进的微光里泛着冷光。
江怀瑾已掀开第一张白布,底下是个壮年男子,面目青紫,口鼻处有烟灰痕迹。
“火烧死的?”林闻野凑近。
“窒息。”江怀瑾抬起死者右手,指尖划过虎口与掌心,“茧厚而硬,分布特殊,是常年握刀所致,且是宽刃短刀。”
林闻野神色一凛:“断刀门的刀?”
“有可能。”江怀瑾盖上白布,走向下一具。
接连几具都是焦尸,炭黑难辨。直到第六张木板床前,白布下隆起夸张的轮廓。江怀瑾掀开一角,正是牡丹楼老鸨。
她穿着艳紫锦缎袄,脸上厚粉未卸,嘴唇却呈现诡异的乌紫色。江怀瑾揪起麻布的一角,隔着布料轻轻掰开她的下颌。
一丝凝固的黑血从嘴角延伸至颈侧。
“中毒。”江怀瑾低语。
就在此时,义庄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林闻野瞬间闪至门后,透过门缝看去,只见萧晞竹正快步穿过槐树影,朝这边赶来。
他推门而入时,江怀瑾刚用银针探入老鸨喉部。针尖抽出,已然全黑。
“你们果然在这儿。”萧晞竹压低声音,“老鸨是昨夜死的,凶手应该是牡丹楼龟公李三。但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门外方向,远处衙门的喧哗声随风隐约传来:“知府快压不住民愤了,他若想尽快平息事态,很可能将所有尸体匆匆处理,包括暗室里那些。一旦火化或下葬,所有线索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江怀瑾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一排白布:“我们必须赶在官府动作前,找出所有可能与断刀门、与暗室有关的尸体。
远处,衙门的喧哗声正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