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喂酒么？你来！”他心一横，又把酒杯递了回去。

红衣姑娘顺势倚在他肩头，纤指执杯，将酒液缓缓倾入他口中。林闻野紧张之下，酒刚入喉便呛咳起来，引得满座娇笑。

江怀谨往这边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萧晞竹更是毫不客气地大笑：“姑娘们，我们这位林公子生嫩得很，各位姐姐可得多多‘指点’他一番。”

众人笑闹更甚，姑娘们皆是爽朗性子，反倒是林闻野被逗得面红耳赤，仿佛他才是被调戏的那个。

酒过数巡，江怀谨借口出恭，起身离席。

萧晞竹已有了几分醉意，打着酒嗝朝他背影喊道：“早点回来啊……记着，不是所有姑娘都能碰，你……悠着点儿！”

江怀谨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脚步看似微虚地走了出去。

待出了雅间，转过回廊，他眼中那层朦胧醉意便迅速褪去，恢复一片清明。

他并未去茅房，而是径直来到牡丹楼后院。此处较为僻静，往来人少。

一声低低的口哨响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怀谨面前，单膝跪地。

“萧晞竹的真实身份，查得如何？”江怀谨面色冷峻，虽心中已有推测，仍需确证。

暗卫低首恭敬回道：“回主子，数月前南靖贤王逃婚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几乎同时，绍禹宫少宫主萧晞竹开始频繁在江湖走动。结合萧瑜与南靖皇室的渊源，此人极有可能便是南靖贤王。”

“果然。”江怀谨眸色微深，“还有何消息？”

暗卫继续禀报：“北梁赤水河附近的李家村，近日出现集体中毒之症，死亡近半。”

江怀谨想起初见林闻野时，少年曾急切劝阻村民勿饮河水。奈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暗卫接着说了几桩北梁境内的动静，包括皇城那边的安稳……许是主子余威尚在，无论是陛下还是其他皇子，近来都颇为安分。

“查一下司徒擎购置矿山的具体细节，还有鲛珠的去向。”江怀谨吩咐道，他总觉得司徒擎这个老小子没安好心。

“是！”暗卫领命，又迟疑道，“主子，明日便是天启之约，届时城门将闭。司徒擎称是为防魔教滋事，但若魔教真有心破坏这次盛会，恐早已潜入城中，您确定要亲身参与？”

“无碍。”江怀谨语气平淡，却自有决断。即便没有内力，他亦有自保之力。

就在此时，后院东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叫：

“走水了！厨房走水了！”

江怀谨抬眼望去，只见厨房方向已有浓烟滚滚升起，火光隐隐跳动，瞬间撕裂了温柔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