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谛听阁隐山先生的名号,二人顺利住进了怡园。
林闻野迈着四方步,在引路丫鬟离开后便松了松衣领,往铺着锦缎的檀木椅上一靠:“总算能喘口气了,这身份好用是好用,就是端着累人。”
江怀谨推开雕花木窗,打量着院中景致。暮色渐浓,怡园内灯笼次第亮起,映得满园花影摇曳生姿。“凶手若真与江湖有关,此地倒是个安全所在。”
话音未落,叩门声轻响。丫鬟送来点心花茶,摆了一桌。
林闻野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便亮了:“元琢,这点心当真不错,你也尝尝。”
江怀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得嘴角挂屑的模样,不禁失笑:“隐山先生?”
“咳咳!”林闻野被点心噎住,忙灌了口茶,“不像吗?”
江怀谨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我对江湖虽不甚熟,但谛听阁的名号还是听过的。你就不怕真的隐山先生找上门来?”
林闻野见他眼中确有忧色,展颜一笑:“放心,就算真找来了,也不至有性命之忧。”
这话说得含糊,却透着底气。江怀谨挑了挑眉,不再追问。他若真要查林闻野的身份,自有手段,但既然对方敢用这名号,想必另有倚仗。这样也好,谜底总要一层层揭才有趣。
晚膳时分,白研亲自设宴款待。
林闻野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将神秘二字贯彻到底。宴厅灯火通明,他端坐主位,身侧是着紫云纱裙的白研。江怀谨与秦虎坐在侧首,下首还坐着几位作陪的江湖人士。
众人对这位“隐山先生”既好奇又敬畏,席间言语多有试探。林闻野索性装得愈发高深,虽会观看厅中舞乐,面上却无甚表情。落在旁人眼中,这反倒成了见惯风月的从容。
“听闻前些日子青州出了件奇案,”一位虬髯大汉举杯道,“不知谛听阁可有所耳闻?”
林闻野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道:“江湖事多如牛毛,谛听阁也不是桩桩都记。”
这话答得巧妙,既不失身份,又避开了细节。江怀谨在旁垂眸饮酒,掩去眼中笑意。
酒过三巡,白研忽而举杯:“隐山先生可曾听闻‘天启之邀’?”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林闻野的眸子上,似在捕捉每一丝细微变化。
林闻野端起酒杯:“白女侠说得可是司徒盟主发下的英雄帖?”
“正是,”白研温婉一笑,眼波流转,“如今三国境内皆有祥瑞现世,乃天启之兆。盟主广邀天下英杰,共商顺应天命之事。”
“司徒盟主消息倒是灵通,”林闻野晃着杯中酒液,“祥瑞之事才传开,英雄帖便已遍发江湖,这速度都快赶上谛听阁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暗藏机锋。座中几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秦虎接口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自然传得快些。不过比起谛听阁,终是差了一筹。”
林闻野不置可否,只将杯中酒饮尽。这时,江怀谨忽然开口,温润嗓音穿透丝竹之声:“中间那位舞姬,似乎身怀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