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意外得获鲛珠,听闻是徐州刘府之物,故才夜探。”江怀谨答得滴水不漏。
蓝裙女子白研轻移莲步,温声问道:“二位此来,可是为归还鲛珠?”
林闻野冷笑一声:“归还?鲛珠何时成了武林盟之物?”
白研笑容微僵,她退隐后久受礼遇,已许久未被人如此当面抢白。
虬髯大汉抬手制止她,沉声道:“那二位前来,究竟何意?”
“自然是因你们在找我们。”林闻野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陡然生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鄙姓林,名闻野,江湖人称:隐山先生。”
“谛听阁之主,隐山先生?”虬髯大汉瞳孔一缩,目光再度扫过那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与宽大黑袍。
一旁的江怀谨嘴角微微抽动。隐山先生?他还真敢编!
谛听阁乃江湖中最神秘的情报组织,网罗天下秘辛,无所不知。而其阁主隐山先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知道他每次出现脸上都戴着半面银色面具,身形虽高挑却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之内。
“隐山先生向来行踪莫测,怎会……”虬髯大汉仍有疑虑,至于旁边那清瘦书生,他暂且未放在眼里。
林闻野低笑一声,嗓音刻意压低,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冽:“你怎知本座是独自前来?何况即便独行,这天下也无处不可去。”
虬髯大汉心头一凛,谛听阁确实得罪不起,否则自家那些秘事……他不敢深想,当即抱拳:“在下武林盟秦虎,这位是怡园主人白研。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
林闻野略一颔首,指向身侧:“这位是江元琢,江公子。”
“江公子。”秦虎亦行礼。
江怀谨还礼:“秦大侠,白女侠。”
秦虎神色缓和几分:“既然鲛珠由隐山先生保管,我等便放心了。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凶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本阁主此番低调出行,既撞上此事,便没有袖手之理。何况……”林闻野声音转冷,“这凶手竟能瞒过谛听阁耳目,倒让我生出几分兴趣。”
秦虎心道:难怪隐山先生亲至徐州,原是为了此事。
“先生可有线索?”他忍不住追问。
林闻野语声莫测:“你是问台前杀人的刀,还是幕后握刀的手?”
秦虎一愣:“自然是……幕后之人。”
“不知。”林闻野答得干脆利落。
秦虎一时语塞。白研轻轻拉他衣袖,柔声道:“隐山先生既是来查案,想必已有方向。幕后真凶身份隐秘,岂是顷刻能破的?”
林闻野瞥她一眼,心道这女子倒有几分眼色。“不错。灭刘府满门者,乃碧落阁杀手。但碧落阁素来拿钱办事,背后主使……尚无头绪。”
“不愧是谛听阁,竟已查到碧落阁头上!”秦虎叹服。
林闻野以拳抵唇,轻咳两声:“若要深查,还需武林盟相助。”
“自当效力。只是……”秦虎面露难色,“盟主严令,须寻回鲛珠。”
白研望向林闻野,眼波流转:“鲛珠若在凶手手中,自当追回。但眼下由隐山先生保管,与在武林盟手中无异。我等只需如实禀明盟主即可。”
秦虎点头称是:“二位不如暂居怡园,待我禀报盟主后,再全力配合先生查案。”
“可。”林闻野袖袍一拂,迈步向园内走去。黑袍曳地,银色面具映着天光,竟真有几分睥睨之态。
江怀谨随在他身侧,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神色。这家伙,戏倒是越演越真了,也不知没他兜底,能不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