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演播室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不过两分钟,座位上零散地坐了几堆人。
老师在第一排站着,面对着身后的学生,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道:“我们会提前两组叫,需要什么乐器在后台直接和工作人员说,不要轮到你了再说这没有那没有。”
老师一连叫了三组人去后台准备,时间一到,她打开话筒直接道:“第一组可以开始了。”
两个女生从后台出来,站在舞台中央。她们音色不错,却在配合出了些问题。
老师在名单上划了一笔说:“下一组。”
第二组独唱的男生唱功明显好了些。
那老师依旧只在名单上划了一笔,喊了第四组后,又说:“下一组。”
五六个组表演完,老师喊道一班的节目。
他们进了后台,和工作人员报了需要使用的乐器,便静静等候。
轮到他们上场,谈介开口报了节目名称和曲目,声音不急不慢,有种天然的松弛感。谢惊桃有些紧张的心情,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莫名其妙地松了一点。
这首歌,从草率确定到二审,其实唱了不到十遍,更多的是谢惊桃自己背词记词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谈介身上,唱过两句,紧张感消失殆尽。
最后一个音落下,钢琴的余音在空气里颤了两秒,才缓缓消散。
老师从始至终表情不变,一句“下一组”,宣告表演结束。
若是潦草补位比得上精心准备一个多月的节目,谢惊桃觉得她文化课成绩能排第一。
隔天周琼潇告知他们落选时,她释然地点了点头,和谈介惋惜几句,抛之脑后了。
来来回回耗了一周,不过这一周,谈介显然将她学习的重心放到物理上。
谢惊桃烦了两天,见对方无动于衷,她认命地多花时间再学一门。
周六下午,谢惊桃拿了两本练习册塞进包里,整装待发。
谈介瞄了眼抱着书包、面朝后门的某人,嘴角微扬:“急什么?”
“回家。”谢惊桃说。
“晚上要去吃饭。”
谢惊桃诧异:“和谁?”
“周天和你说过了,”谈介敲了敲她的脑壳,“宣老师过几周就要辞职了。”
谢惊桃回想一番,好像是说过。
“不是说她要去报规培吗?怎么又要出国了。”
谈介解释道:“哥哥在国外,宣老师有继续读研究生的想法,国内国外无所谓,衡量下决定出国。”
“这样啊。”谢惊桃好奇问,“你大学留在国内吗?”
谈介认真思考道:“本科一定会在国内,研究生难说。”
“出国吗……”她呢喃出声,暗自琢磨自己要不要也考虑出国。
谈介没再搭话。
下课铃一响,谢惊桃把包塞给谈介:“我去和林潺说一声,你等等我。”
谈介接过包,掏出手机先和哥哥联系。他背着自己的包,臂弯上挂着谢惊桃的包,刚出教室门,就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哥。”
他和护栏旁的哥哥对视上。
“怎么就你一个人,”宣诗馥站在一旁,满脸戏谑道,“你小女朋友呢?”
谈介没理她,对着哥哥道:“你怎么过来了?”
“下午没事,陪宣宣来学校转一圈。”
谈介没来得及接话,谢惊桃朝他小跑过来,脸上挂着笑。看到校医老师和陌生男人,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调整过来:“老师好。”
“你是谈介的女朋友吧。”男人伸出右手,“我叫谈珩,是他的哥哥。”
“哥哥好。”谢惊桃慌忙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端详着这人,眉眼间和谈介有几分相像。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满腹经纶,可不知是不是天生敏感的原因,她往着谈珩的笑,莫名觉得暗藏锋芒。
在观察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打量着她。
“去哪儿吃饭?”谈介横在两人中间。
宣诗馥微挑着眉:“弟弟,我们都可以,主要看你们。”
谈介皱着眉看她一眼:“随你们。”
“既然如此,”谈珩揽住宣诗馥的肩,“我随意选了。”
谢惊桃听着他们定好地点,接过书包背上。她和谈介和前面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走了几分钟,发现路线不对:“去哪儿?”
谈介说:“地下车库。”
“能回家吗?”
“不一定。”
谢惊桃失望道:“好吧。”
“怎么了?”
“想回去换身衣服。”她道,“觉得穿校服去吃饭有点奇怪。”
谈介自然地贴住她:“当情侣装。”
“那全校都是情侣装了。”谢惊桃嫌弃的表情不似假。
谈介额角跳了跳,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宣诗馥虽然走在前面,注意力一直在后面两个人身上。听到他们这两句话,晃了晃谈珩的胳膊:“要不先送他们回去换个衣服?”
“好。”谈珩推开通往车库的玻璃门,侧身等着两人。
几人从楼梯下到负一的车库,谈珩上车打开导航,回谈家显示要半小时。
导航播报目的地,谈介疑惑道:“怎么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