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说：“如果幼崽很笨，表现不好怎么办？”

卡戎想了想：“……他的确在考核中拿过很多次最后，没关系，年长者的期望别太高就好，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米娅问：“那如果幼崽和您提要求，您都会答应吗？”

卡戎不假思索：“当然，我从不拒绝。”

“好的坏的都是吗？”

“唔，他从不提出坏的要求。”

“……”好厚一层滤镜。

阿克蒙摁了摁额角，头疼地说：“米娅，之后再交流——卡戎，继续说你的事。”

米娅被他严肃的语气一惊，终于想起自己身边坐着的是王庭的主导者，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卡戎安抚地拍了怕她：“刚刚讲到哪了？嗯，我每天凌晨离开房间，到外面去，一具一具把他的尸体收敛起来。我知道这并没有任何用处，可我实在没有办法……看着他被撕烂的身体，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几万个日夜…”他说着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缓了片刻才平静了一点，挥挥手去掉了灵体表面的遮掩，露出满身被死气腐蚀过的伤口，有些部位几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残影虚虚挂在那里。

“您看，” 他注视着阿克蒙，“死气…当然是不好忍受的，可我们都在魔潮中作战过啊，即使是被撕裂的痛苦又有什么不能习惯。”

可是几万个日夜，要让他怎么能接受洛一遍又一遍的惨死。

死亡的尽头是下一次死亡，永无止境，没有终点。他们都被困在这里，接受永世的惩罚与折磨。

卡戎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说：“他失控的那天，王翼刚刚抵达小镇。那天所有亡灵都疯了，头顶血雨倾盆，王庭与我们失去了联系，异种成群坠落。”

“我献祭灵魂，借助王翼的力量唤醒了一部分族人，又把他的死气收拢起来，一齐压在镇中广场下方二十米。”

阿克蒙说：“神树的污染是因为死灵？封存污染的恶术是你做的么。”

卡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表情：“不，不是，他——”

话没说完，米娅突然站起来，指向窗外：“有一只亡灵！”

阿克蒙立刻看过去。

卡戎说：“不好，现在小镇彻底被封闭了，室外死气浓度太高，顷刻间就能蚀断骸骨……是谁不要命了，这个时候闯进来。”

透过灰色玻璃，阿克蒙盯着那只露在黑袍外的苍白手掌，手背上布满黑色的青筋，死气贴着他手背擦过，立刻腐蚀掉一层带血的皮肉。

而那披着黑袍的亡灵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随意抖了下手，甩掉没流干净的血渣，指尖一弹，面前悬浮的“搜寻符文”就换了个方向，在沉闷的雾气中缓慢前进。

米娅：“亡灵的搜寻秘术，他在找人……咦，银色头发？是那位前辈！”

前辈？在王庭冰泉洗澡的那个？阿克蒙眉心一拧，盯着他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双手的形状，他太熟悉了。

卡戎观察着阿克蒙的表情，好像明白了：“是您的……”

“我的？我的什么？”阿克蒙一指米娅，“留在这，守好你们族长。卡戎别出去。”

说完，他不等米娅和卡戎回答，立刻转身往外折返。

那是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