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丑了,多可爱。
直到坐到吃饭的地方,温丛迩还在给小爪正名。
“哪里不丑了。”段冉突发奇想,“我送你一只吧。”
她问:“喜欢英短还是布偶?”
温丛迩噎了两秒,没有应声,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着小爪的照片。
段冉看着她的反应,又想起这段时间她反常的举动,突然问:“这是谁的猫啊?”
顿了顿,温丛迩还是回:“朋友。”
她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段冉对温丛迩家事情了解得要比于唯茜多很多,于是又问:“是你在这里上学没搬家前的朋友吗?”
温丛迩又点了点头。
“那你努力回到这里,他问占了一部分因素是吗?”
温丛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但是段冉却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哭也是因为他吗?”
“不是。”温丛迩不想沈渡钦背这么大一个锅,“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段冉欲言又止:“…你不会是恋爱脑吧阿温。”
听到这句话,温丛迩身体僵了下,过了会儿才放松下来:“没有谈恋爱。”
也许是压着声音的缘故,不太清晰,但又能听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谈。”
段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搬家后就没再联系吗?”
汽车、火车、高铁、飞机……只要想见,总能见一面。
距离不是问题。
温丛迩说了两遍“没有”,终于抬眸看向段冉:“我当时删除他联系方式了,所有的。”
“那张卡也办了注销,再也没用过。”
段冉沉默了。
“而且,”也许是开了口子,在说出口就没那么困难了,“还是在他生日那天离开的。”
没有赴约,也没有告别。
完完全全消失在了沈渡钦的视野里。
说这句话时,温丛迩的眼睫颤了颤,给段冉一种好似下秒她的眼泪就会重新涌出错觉。
但是没有,温丛迩只是把嘴角向下压了压,露出瞬间比哭还让人难受的表情。
看到她这样,段冉觉得心疼,连忙安慰道:“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以后还那么长时间呢,每年都按时给他过生日……”
说着,段冉想到一个问题,又问:“他怎么想的?”
段冉说得委婉,温丛迩听明白了,她搅动着奶茶,闷闷道:“我不知道。”
段冉:“……那你怎么想的?”
温丛迩没有出声。
回到这里,几乎是她这十来年的执念了,从17岁到28岁,每年都想要回来。
但她不确定美术馆巷的栾树还会不会开花,也不确定高二的秋天还会不会如期到来,她甚至不确定还能在这里见到沈渡钦。
猛地听到这个问题,温丛迩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东西,最后都转变为一句:“我也不知道。”
在毫无准备的重逢下,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想很多。
段冉:“……”
行吧。
那就慢慢想,反正也不着急。
万一是年少爱而不得的执念呢,多想想总没错。
但段冉的这种想法只持续到温丛迩收到某个小视频之前。
再多的考量在现实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你看!”温丛迩给段冉分享,“不可爱吗?”
段冉努力理解,一只杂色的小猫用两只爪子把毛线织的胡萝卜抱在胸前的动作,真的那么令人激动吗?
虽然可爱,但明显没有萌到捧心倒地的程度。
而对于这种情况,在段冉心里只有一个原因:爱屋及乌。
别想了。
看着温丛迩那双虽然还是有点肿肿的,但是明显有了不一样光彩的眼睛。
段冉心说,先谈吧,反正是早晚的事,早谈早幸福。
退一万步讲,实在不行再分就行了。
看别人事情门清,放自己身上就一团浆糊的段冉这么想着。
还有,是谁!
能吸引到温丛迩的人到底什么样!
实在好奇的段冉没忍住问了照片。
温丛迩愣了下,接着摇摇头,含糊道:“没有。”
想到当时温丛迩离开之前删除掉所有联系方式,没保存照片也情有可原,段冉出搜主意:“朋友圈里找一找、或者你们下次见面偷拍一张,录视频也行,这样更立体……”
越听越不对劲的温丛迩:“?”
段冉叹气:“真的很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