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丛迩听到这句话满脸迷茫,不知道沈渡钦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是不是说,”沈渡钦笑着叹口气,“想养一只小母猫。”
温丛迩点点头。
沈渡钦又问:“你还记不记得准备叫它什么名字?”
温丛迩当然记得,这件事一直在她的代办选项里,肯定会实行,于是她乖乖回:“叫它小爪。”
虽然回答了,温丛迩依旧云里雾里,直到他说:“这只猫就叫小爪,是只公猫,但已经做了绝育……”
他低声商量道:‘你把它当女儿行不行?”
温丛迩从迷茫到逐渐瞪大了双眼,她愣愣看着沈渡钦,忘了反应。
捡到它领养的时候忘了性别这件事,取名的时候沈渡钦满脑子都是温丛迩,都是她说“小爪”时的温柔语气,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占了这个名字。
“你,”温丛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不敢置信反问,“你说它叫小爪?!”
“对不住。”沈渡钦从善如流地道歉,“占了这个名字。”
他商量道:“等你养猫咪,我想几个名字,让你选行吗?”
温丛迩还有点恍惚地摇头:“没事,不用。”
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但还想起没回答沈渡钦的那个问题,她下意识回答:“我不介意女儿变儿子。”
温丛迩不介意名字被占,也不介意占了这个名字的是个小公猫。
她在意的是,沈渡钦为什么要叫它这个名字,是懒得想吗?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话音刚落,温丛迩就回过神,她猛地噤声。
沈渡钦显然没料到还能听到回答,他安静一秒就弯了弯唇,低低“嗯”了声。
温丛迩指腹紧紧按在屏幕上,心累地闭了闭眼睛:“……”
没睡好,是容易胡言乱语。
但幸好,女儿还是儿子这个问题没有谈论多久。
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午休的两个小时转瞬即逝,沈渡钦看了眼时间,默了两秒,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温丛迩摇摇头,“我自己回就行。”
沈渡钦说:“顺路。”
温丛迩:“?”
对视几秒,最后是沈渡钦先移开视线,他轻笑了声,认命般说实话:“时间刚好够。”
说罢,又用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行不行啊?”
结果也显而易见。
沈渡钦打开车载地图,输入地址,问坐副驾驶的人:“这里?”
坐在副驾上,温丛迩还有点不自在,她的手掌虚虚握着安全带,回应:“是这里。”
虽然在医院时温丛迩已经给他说过,但看到市图书馆办公地址时,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市图事业编,一般岗位就很难进了,更不要说文献修复组。
沈渡钦看向身旁的女生,道:“很辛苦吧。”
“嗯?”温丛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渡钦又问:“市图难考吗?”
温丛迩才回过神,想起没给沈渡钦说她是调回来的。
相比考进去,调回来更难。
因为L市常年不招人,没有岗位可考。
但这些温丛迩没有给说,只是把那些困难转化为两个字:“还行。”
沈渡钦敛了敛眉,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而是看着温丛迩认真夸道:“很厉害。”
温丛迩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应下了这句夸奖。
她是厉害的。
一路上,想到什么,他们偶尔聊两句,但大多数时间是安静。
车内放着舒缓的歌,再次给温丛迩一种他们并没有分别很长时间的错觉。
等到地方时,“咔哒”一声,温丛迩解开了安全带,说:“谢谢。”
顿了下,又补充道:“路上注意安全。”
“等下。”沈渡钦叫住了她,身体前倾伸手打开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递过去,“可以止疼祛疤。”
遇到温丛迩那天他就放在车里了,但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
看到药膏,温丛迩自然而然就想到前几天脚腕的那条划痕,真的一点不严重,于是她说:“已经差不多好了。”
沈渡钦像查房般又问:“坚持抹药了没有。”
温丛迩:“……想起来会抹。”
但这几天除了忙,再加上心绪起伏大,经常被忽略掉。
可能是来自医生的压迫感,顶着沈渡钦的目光,她突然有点心虚。
而事实是沈渡钦不是一位严厉的医生,最起码在温丛迩面前不是。
“还是要按时抹药,这样好得快。”沈渡钦说着把药膏塞到温丛迩的手心,“你不是很怕疼么。”
温丛迩一愣。
她痛觉神经从小就比较发达,怕苦,怕疼。
从小身边没有人在意,所以习惯每次默默忍下来。
久而久之,就给自己营造一种不怕疼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