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沈渡钦常年拿手术刀的手心微微发热,但他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即便温丛迩把当时离开的原因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他还是不允许自己再冲动。
所以沈渡钦做了最适合现阶段的一件事:加了温丛迩的微信。
虽然在交换手机号那天开始,沈渡钦就已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对那个头像也很熟悉了,尽管如此,但在温丛迩的头像出现在聊天页面的那瞬间,他还是有瞬间的恍惚。
温丛迩没忍住点开沈渡钦的头像,看到猫咪那刻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猛地跳动了下。
高中时,温丛迩曾经说过,等大学毕业出去租房,等她独自的空间,也有稳定的工作后,她就养一只小猫咪。
可她毕业几年,只想赶快挣钱还钱,一直提着口气,直到现在。
直到调回来,温丛迩才没了那种时刻飘着的感觉。
虽然代价是她工作几年几乎没存到什么钱。
这是沈渡钦的猫吗?
温丛迩没忍住把他的头像放大,下意识问道:“你的猫吗?”
沈渡钦的目光一直落在温丛迩的脸上,也看到了她眸子里的惊喜,他的脸上浮现出抹温柔神色,他“嗯”了声:“不喜欢动,又很黏人。”
讲这些时,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抹温柔神色,就连声音都好似带了温度。
好比晚阳,洒在身上,让人心安。
想到小爪的模样,沈渡钦笑了声:“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性格很好。”
“怎么会。”温丛迩看着那只阳光下黄白黑交杂的毛色,一点也不觉得丑,“多可爱啊。”
“我以前不是给你说想养只猫咪吗,就是想养这种小土猫。”
不用多名贵,也不用多漂亮,活泼或者安静都都可以,互相陪伴。
她会对它很好。
温丛迩说的这些话,沈渡钦显然也没忘,他垂在桌下的手指虚虚握成拳,他的喉咙上下滚了下,道:“下次可以带你见见。”
听到这句话,温丛迩迅速抬眸向对面的人望过去,连眼睛蓦地亮了两度:“什么时候……”
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落了下来,直至无声。
“什么时候都可以。”沈渡钦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语气变化,神色如常道,“虽然平时偶尔会加班,但周末节假日除了值班也能正常休。”
其实不是,要忙死,周内加班是常态,休息日被叫回来的次数也数不胜数,但只要温丛迩点头,他都能协调好。
上班这几年,他连年假都没完完全全休完过,也该让他喘口气了。
那么多医生,少了他一个也能正常转。
自从入行那天起就兢兢业业的沈医生这么想着。
温丛迩抿着唇点了点头,她“嗯”了声,想到什么,又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谁知沈渡钦听到后脑海却有瞬间的空白,他看着温丛迩满眼好奇,罕见沉默几秒,最后吐出两个字:“咪咪。”
温丛迩:“……”
这么随便吗?
沈渡钦支起胳膊,撑着脑袋,似是有点头疼,叹口气又说:“有时候也叫它小黄。”
温丛迩:“?”
是因为它的黄色毛居多吗?
温丛迩看了眼对面的人,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乖乖猫咪。忽然叫道:“沈渡钦。”
痛哭后的后遗症之一,她的声音听着有点囔,也有点低,这三个字在她的舌尖绕了一圈,平白添了点温柔意味。
这是从重逢以来,温丛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沈渡钦愣了下,下秒连带着嗓子都痒痒的,他转移注意力问道:“怎么了?”
温丛迩很想替小猫鸣不平,但对着沈渡钦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沈渡钦在她这里,一向温柔细心。
面对着这只被养得很不错、但名字一抓一大把,可以是全中国任何一只猫咪时,温丛迩的内心挣扎不已。
欲言又止几秒,温丛迩站在猫咪和沈渡钦的立场上来回横跳时,最后也只是逼出一句:“能不能给它重新想个名字啊?”
她还是做不到谴责沈渡钦。
但温丛迩对名字这件事有点强迫症,于是她贴心道:“你是不是不擅长起名字啊?我可以想几个,让你挑一挑。”
看着她认真神色的沈渡钦:“……”
不知道现在连夜给小爪改名还来不来得及。
情况有点棘手。
沈渡钦坐直了身体,看向温丛迩,思考着怎么开口。
面面相觑几秒,见他一直不开口,温丛迩有点不安,连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就在她甚至想开口撤回那句话时,沈渡钦出声了,他问:“温天使,你介意女儿变成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