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丛迩没有回应,她趴到桌子上,天旋地转。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地球直接爆炸就好了。
见她趴在那里把头深深埋在臂弯,沈渡钦顿了下才转身离开,但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他把外套脱下,轻轻盖到温丛迩的肩膀。
而他清晰地看到,此时温丛迩的身体在不明显地颤抖着。
沈渡钦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转身快步向外走过去。
温丛迩后面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她只依稀记得头昏脑胀,有人喂了她吃药,又让她躺在某个稍软的地方。
在某个东西贴在她额头时,温丛迩下意识扭头躲开,但耳边有声音传来,他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放松。”
“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不难受了。”
也不知道这声音有什么魔力,温丛迩真的慢慢放松下来。
但身体的难受依旧,不过这次有人会时不时地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就这样,温丛迩在半梦半醒间身上出了层汗,熬过了最难受的那段时间。
她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的,浑身没有力气,有瞬间恍惚今夕是何年。
温丛迩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色,记忆有瞬间的空白。
她摇了摇还晕乎乎的脑袋,有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但连不到一起。
温丛迩坐在那里缓了几秒,准备起身时发现身上盖着陌生的外套,而她身下是一个懒人沙发。
她刚才就蜷在这里睡觉。
温丛迩站起身,忽地发下旁边桌子上放着东西。
她的目光在桌上放着的体温计和药盒上停留了良久。
半晌,温丛迩垂了垂眸子,移开视线。
四周无人,温丛迩摸索着向外面走去,直到走到展厅,才知道身处的地方是哪里。
“你醒了,有没有好一点?”门口看着像工作人员的阿姨问她。
温丛迩的手指拘谨蜷在一起,点了点头。
“阿钦给你买粥去了,马上回来,再等他一会儿。”
阿qin。
这两个字在温丛迩舌尖绕了几圈,是没听过到过的名字。
温丛迩慢吞吞抬脚向门口走去,外面太阳挂在天上,不知道什么时间。
她没有离开,就站在场馆外的台阶下。
等着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栾树花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和橘红蒴果交接,在阳光都泛着光,有点刺眼。
但温丛迩却没有移开视线,直到眸子里出现另个身影。
栾树下,美术馆巷子的另头,有个男生向她快步跑过来。
在温丛迩的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渡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