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温丛迩脚腕的划痕在逐渐愈合,沈渡钦的外套也被洗好晾在阳台,每天都能看到。
手机里那串电话都背下来了,但始终没有拨出去。
又一个周末,温丛迩躺在沙发上,看着通讯录里马上就要刻在脑海里的数字,长长地叹口气。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预想了很多假设,但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小温小温,你的勇气呢?
温丛迩脑海里的另道声音回答:可能缩成一颗种子藏在遥远外太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发芽。
温丛迩垂了垂眼帘,手指动了动,准备关上手机时,忽然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拨号灯带对方接听中。
顿时,温丛迩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是要退出通讯录,为什么把不小心拨出去了啊!
救命啊!
温丛迩手忙脚乱地按了挂断,她速度太快,以至于在看到0.1秒的通话记录时,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0.1秒,在她挂断的那瞬间对面的人按了接通。
温丛迩颤颤巍巍地抬手捂住脸颊,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也回不到几秒前。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温丛迩想要找个洞钻进去时,耳边传来了手机的振动声。
嗡嗡——
每次振动都像是在催促,期待和害怕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总有一方占上风。
一秒、两秒……
不到五秒,温丛迩从指缝的小小缝隙里看向面前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备注的名字,原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温丛迩拿起手机,向右滑按了接听,道:“沈医生。”
听到这个称呼,原本要说话的沈渡钦话音顿了顿:“是我。”
他问:“怎么了?”
隔着网线,沈渡钦的声音有点失真,让温丛迩有点恍惚,老是有种不真实感。
觉得是在梦里。
这么想着,温丛迩的嘴角不明显地向下撇了下。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是她难过时会出现的微表情。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衣服还给你。”
“周末就可以。”沈渡钦说,“我……”
还没说完,就被道女声打断:“沈医生,等会儿开完会聚餐一起去吗?”
听到声音,温丛迩视线一顿,她的目光定在茶几上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了。”
下秒,温丛迩听见沈渡钦这么说,又听他问:“我去哪里能找到你?”
慢了半拍,温丛迩回过神,后知后觉这句话沈渡钦是对她说的。
不是我去哪里找你,而是去哪里能找到你?
这句话在当下的语境里似乎有点奇怪,但注意力不在线的温丛迩没有听出来,她一心想着怎么回答沈渡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