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看他笑,莫名也生出一股笑意,扑哧一声笑了,经盛京染一打岔,她紧张的情绪也闲散了许多。
她尽力了,也对作品有信心,可就是控制不住紧张。庄语砚深呼吸一口气,驱散心中的紧张,心头轻快不少。
“庄导,你来一下,有个问题问你。”
庄语砚接手导演,一开始有人调侃性质喊她庄导,后来听的人多了,喊的人也多了。
“来了。”庄语砚应了一声,回头冲盛京染招呼:“一起去看看。”
“我们不一定上正式舞台,有可能我们参加完彩排就再也没机会了,对吗?”
庄语砚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幸好大家各忙各的,没注意到他们谈话。
她不知道从哪透出来的消息,但这个时候爆出来绝对不是合适时机。
“我们出来说。”
“就在这儿说吧,本就是大家该知道的消息,还怕讲了被大家听到?”这人明显不愿配合。
盛京染开口:“出去说自然有出去说的道理,想知道答案就过来。”
盛京染拉着庄语砚先走一步。
庄语砚头脑风暴,想着如何把他们先安抚下来,起码等到今天彩排结束,任由盛京染拉着她走出教室。
两个人紧随着跟出来。
“是。”
庄语砚高速飞转的思路被盛京染这一声是打断。
“你欺骗我们!”他们这句话是冲庄语砚吼出来的。
庄语砚纠正:“是隐瞒,不是欺骗,我只跟大家讲了参加今日彩排,这是事实,何来欺骗一说。”
盛京染:“决定是我们共同商议出来的结果,于老师也知道。”
他们听到于老师也知道,气焰下去几分:“那也不应该瞒着我们,早知最后不一定能上不台,我们干嘛如此辛苦,这不白折腾一场。”
“你潜意识已经这么想了,如果告诉大家,大家都这么想,这场戏怎么排。”庄语砚:“大家以现在水平正常发挥,没有节目可以胜过我们。”
“你倒是会盲目自信,你不敢把事实告诉大家,我来告诉。”
他们转身要走,盛京染先一步挡住去路。
庄语砚:“可以讲,但不是现在。”
“你们想干嘛,嘴长我们身上,你还想看着我俩不跟人接触了不成。”
庄语砚悠悠叹一口气:“不让你们去是为你们好,不领情算了。放他们走,有人想帮我担责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什么意思!”庄语砚越轻易松口越让他们狐疑。
“字面意思喽。”
庄语砚:“你们不去,最后结果好坏只能由我一个人担责,可你们一旦开口就不一样了。但凡结果不如意,大家免不了会想,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没负担地乐呵呵完成表演责任大,还是临时知道筛选机制,如临大敌紧张得没发挥出该有的水平责任大。”
一番话成功将两人钉在原地。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了,我们出头岂不是让你有理由占便宜,我们姑且等一下午,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跟大家解释。”
他们撂下这句话转身进班。
庄语砚不痛不痒地耸耸肩:“他们跟我有仇吗?”
庄语砚再迟钝也感受到他们的不友好。
盛京染:“仇不至于,矛盾有点。之前大大小小活动都是他组织,原本导演这个位置李旸宇势在必得,谁料你横空出世占了他属意的位子,他心里给你默默记下一笔,今日寻着由头借题发挥。”
“你倒是了解人心。”庄语砚寻思一想:“也难怪,篮球运动员不但要球打的好,也得懂心理战。”
后面庄语砚盯得紧,化完妆稳稳推了两遍流程预演,顺顺利利到彩排,每个人心里都不怯场。
他们节目排在最后一个彩排。
庄语砚和班里同学坐台下看别班彩排,后面几个节目演员去后台备场,庄语砚让盛京染去后台协调,她坚持坐台下看完全程。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贻。
班里学生上台前,庄语砚回来了,只吐出两个字:“稳胜。”
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么些天,他们清楚知道从庄语砚嘴里得到一句夸奖有多难,越罕见越显得珍贵,哪怕只是一句稳胜也让大家安心。
不如他们的节目都敢上台,他们怕什么。
众人自发手叠着着手围成一圈:“高二五班加油!”
顺利,全程非常顺利。
庄语砚可太喜欢顺利这个词了,崩了一天的小脸终于露出笑容。
盛京染见她笑,也露出笑容:“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导演。”
庄语砚发现盛京染不太会夸人,可他总能在她最需要赞誉的时候给出反馈,哪怕词汇单调,但语气真挚,庄语砚颇为受用。
“你用夸我,我会骄傲。”
“你的能力值得骄傲。”
谁说不会夸,这不挺会夸。
庄语砚嘴角翘老高,她就喜欢听人夸夸,班上那些人说她吝啬夸奖可冤枉她了,做的好她从不吝啬正面反馈,只不过做的差也少不了直面批评罢了。
大家听得最多的是问题,所以大多数也只记得批评了。
庄语砚:“你也是我合作过最好的搭档。”
默契可遇不可求,而她和盛京染的默契浑然天成,很多时候不需要言语便懂对方意思。
庄语砚很少给出“最”这个字,但盛京染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