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半点用处没有,饭吃不上,联系方式没要上!”高岭搭讪失败埋怨身边同伴。
马志远真想一个白眼翻上天,他表述的是这个意思吗,自己理解有问题还赖别人。
高岭心血来潮问自己怎么搭讪女孩儿。
马志远听到第一反应是荒谬,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人用着跑来问自己?
马志远随口应付几句,什么拐角相撞遇到爱,都是电视剧老套路了。
谁料话音刚落,一个水杯飞出去,上演了刚才一幕。
“你想搭讪的人是庄语砚?”怪不得他今天要从高二楼里穿过去,可这跟高岭以往那些女朋友也不一个风格啊。
“这不明摆着的问题,多余问。”高岭对搭讪方式不起作用不依不饶:“你说,为什么搭讪方式不起作用。”
马志远耐着性子解释:“我是让你路过装作不小心撞一下,没让你直接拿杯子砸人家。”
“我不是看她要走了,着急!”
跟蠢货讲话就是费口舌。
“今天失了机会可以等下次,大家总归在一个学校,还愁以后没机会。”
高岭皱眉:“你意思怪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刚才为什么让我跟盛京染那小子道歉。”
“我不是怪你。”马志远压着声音才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冲:“我让你道歉不正是让你给庄语砚留个好印象,你态度太强硬,后面再想找机会搭话就难了。”
高岭一听到庄语砚瞬间转移注意力,他回味起刚才那一拳,鼻尖似乎还残留一股香风,舔了舔上牙龈:“这妞性子够劲儿,我喜欢。”
马志远嫌恶地皱了皱眉,庄语砚要是听到这句话,打他一巴掌都嫌手脏。
马志远见他要走:“你不是答应她,地下要清理干净。”
高岭轻啧一声:“你清理干净不就完事了。”
马志远已经懒得做出表情来表达内心的厌恶。
高岭也就是家里有资源,不然哪能嚣张到现在。长相一般,但家庭条件不错,出手阔绰,可人家庄语砚条件比他只好不坏,说到底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正眼都不会瞧一眼。
马志远爸爸在高岭爸爸手下工作,家长间不平等关系会自动递延到孩子身上。他们表面称朋友,其实高岭只拿他当手下跟班。
马志远心里门清儿,可别无选择。父母耳提面命要他跟高岭搞好关系,他连选择余地都没有。
*
庄语砚拉着盛京染一起回家,早忘了先前对盛京染有意见这回事。
盛京染帮了她,她自然而然把他纳为自己人,对待自己人有对待自己人的态度。
庄语砚让司机开车送盛京染到家门口,还特意摇下车窗打招呼:“明天我来接你。”
盛京染对这待遇受宠若惊。他走了两步,突然又退回来。
庄语砚奇怪地看着他。
盛京染:“小心高岭,以后碰到他,身边没个能帮忙的人就绕道走,别靠近也别逞强。”
庄语砚本想开玩笑来一句高岭是谁,但见他面色严肃,她咽下玩笑话回道:“好,我知道了。”
盛京染听到她答应,放松眉眼,手伸进车窗拍了拍她脑袋:“明天见。”
庄语砚一秒炸毛:“喂,不要拍我脑袋,会变笨。”
盛京染笑意蔓延眼底,倒退着走两步转身挥手。
他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回到房间,笑容消失殆尽,他给沈津言打了个电话:“高岭冲语砚出手了。”
“什么!”沈津言嗓门不小:“小兔崽子,胆儿肥了。”
高岭名声极差,学校罕见的五年制高中生,高一会考没过留了一级,高三高考失利又复读一年,成了青云中学“钉子户”。
底子如此差的学生本没资格进青云中学,据说他妈妈是教育局领导,靠关系进了青云,复读也不用去专门的复读班,而是插班进普通班跟应届生同读同考。
高岭名声差并不是因为他五年高中史,而是私生活混乱。
历届女友凑一起能围站一圈篮球场,经常有同学撞见他搂着不同女生从学校后街酒店出来。
就这样还不算完,他经常把跟女人出入酒店那档子事当做勋章到处炫耀。
整个人烂透了。
当晚,盛京染和沈津言聊了许久,至于具体聊了什么,恐怕除了彼此,只有月亮知道。
庄语砚心大,第二天便将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后。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一响,众人如同解了禁锢一般撒了欢得跑。
下午不用上课,明后两天周末休息,比这更爽的大概也只有临时通知明天放寒暑假了。
班内有混三次元的妆娘担任化妆师。
每个人各司其职,热热闹闹,共同期待写这场彩排的到来。
庄语砚反倒成了少有的闲人,她扣着手指看着大家移动忙活。
“别有压力。”盛京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
“我没有压力。”
盛京染知道她有一紧张就扣手指的习惯,也不戳穿她的伪装:“你做的非常好,换班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做的更好,我们会顺利通过考核。”
庄语砚看他一眼:“那是自然。”
天塌了还有庄语砚的嘴硬顶着。
“你笑什么?”庄语砚现在一整个玻璃人儿,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不能容忍。
盛京染:“我没笑。”
“你笑了,你嘴唇弯了。”庄语砚相信自己眼睛。
“我真没笑,天生微笑唇。”盛京染说完这句,唇角弧度越来越来,微笑唇这个借口也救不了他。
“你看,你就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