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显得专业嘛,没想到你还挺能抗,愣是现在才喊疼。”
庄语砚微笑,想打人怎么办。
庄语砚两分钟喝完了要打两个小时的点滴,回教室的路上都在吐槽:“这医务室的医生真的正经吗?”
“一直这样,小病治不死,大病送医院,不过我们学校的医生性格格外跳脱了点。”
庄语砚的大课间几乎全部贡献给了那个痛得要死的葡萄糖上。
上课铃打过了,数学老师已经进班,两人打了报告回到位置。
一道尖锐的目光投过来,庄语砚有所察觉地抬头。
“数学成绩已经出来了,成绩两极分化,学得好的依旧考得好,那些不用心的出奇的差。我劝班里有些人,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在外面混得再风生水起又如何,归根到底还是个学生,不要本末倒置了。”
庄语砚可以肯定这句话是冲她讲的,因为老师讲话时视线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
“我这人对事不对人,不要嫌我说话难听,成绩太难看了,我把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都比你考得高。我都不敢相信,青云的学生怎么能考出这么差的成绩。”
庄语砚感觉低血糖的症状又回来了,手脚发冷,声音像是隔了层滤网传过来。
强烈的自尊心让庄语砚无法面对外界投来的视线。
庄语砚整节数学课其实都是恍惚的,老师讲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课后,数学成绩照旧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众人围着看成绩时,庄语砚都没敢上前。
直到上午课程全部结束,许清月喊她一起吃饭,她摇摇头:“你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许清月:“要不要我回来给你带点?”
“不用了,我大课间喝了一大瓶葡萄糖,到现在都没消化。”
许清月知道她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把空间留给她。
庄语砚等所有人走光,才到教室后面查看数学成绩,排名从前到后,越看越心凉。
倒数第一,分数三十九。
庄语砚内心平静得吓人,她考完其实就有过预料。沈老师考前交代过,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借着这次月考更深入地探探她的水平。
试卷大片空白,考场上无穷无尽的煎熬,这个成绩一点不意外,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难堪。
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庄语砚回到位置。
盛京染一群人进来,手里提着饭盒。庄语砚想起许清月之前讲,盛京染家里送饭,他们很少不吃食堂。
她一时忘了这茬,拿起水杯准备出去接水避开他们。
她现在太脆弱了,谁都不想见,阴暗无光的洞穴更适合她现在的鼠鼠心态。
“等一下。”盛京染递来一个饭盒:“我妈妈知道你低血糖特地给你准备了午饭。”
“噢。”庄语砚已经没心情探究为什么他妈妈会给她做午饭了。
盛京染扫了一眼被她搁置在桌上的饭盒,知道以她的心情大概率不会进食,故意道:“我妈妈很少给别人做饭,我都没吃过几次,你趁热吃。”
庄语砚确实没心情吃,但听他这么讲,不好辜负人家妈妈的心意。
盛京染他们平常有固定的用餐地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庄语砚一起“拐走”。
庄语砚再次来到篮球馆二楼,奇怪:“怎么会在这吃饭?”
沈津言:“这座篮球馆就是盛京染爸爸捐赠的,用作校篮球队日常训练,二楼就是校篮球队的休息室。”
二楼是校篮球队休息室,篮球馆是盛京染爸爸捐赠的,许清月带她在二楼畅通无阻。
妈呀,信息量太大,庄语砚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盛京染和许清月貌似也不是单线互动。
庄语砚口味偏酸甜口,像话梅小排,菠萝咕咾肉,最喜欢的肉类做法是香煎,像香煎三文鱼,香煎牛排,香煎鸡胸肉。蔬菜喜欢清炒,越清淡越好,油最好用橄榄油,蔬菜最好是有机蔬菜,这样可以更好地品尝到食物本身的清甜。
庄语砚对煎肉不讲究鲜嫩多汁,她就喜欢外皮煎到焦酥。学校食堂很难满足她的口味,但盛京染妈妈准备的这份午餐完美满足了她的要求。
庄语砚在学校有史以来吃了第一顿饱饭。
平常总觉得盛京染众星捧月,身边总是围了一堆人,其实如今看来经常一起玩的也就现在这三个。
一个沈津言,一个替奶奶要过签名照的王秋庭,还有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五,一拳壮似能打死一头牛的杨承临,都是校篮球队成员。
庄语砚起初还担心他们谈论成绩,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几个小伙子风扫残云,吃完缓了一会下场打球。
“下去一起玩玩吗?”
“好啊。”庄语砚不扭捏:“不过我不会,你得教我。”
盛京染是个耐心的好老师,给她简单讲解了规则,针对她的十万个为什么一一解答。
庄语砚第一次上手,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点不放水,庄语砚的小体格哪是他们的对手,扔进去一个水花都看不到。
庄语砚三番五次摸不着球,摸着了也没机会投,很快失去了兴趣。
“你们没碰过球,一个个恶狼似的眼睛都绿了,压着我这个新手虐,新手需要鼓励!”
杨承临大高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平常都是染哥压着我们虐,第一次体会到球场叱诧风月的感觉,太激动了。”
王秋庭:“要不再来一局,我们注意。”
“算了,你们玩吧。”就算他们配合她拿到球,她投篮她也投不中。
盛京染带她到球场另一边:“可以试试立定投篮,更好上手。”
“脚尖正对篮筐,手掌心中空,拇指与食指、小臂与大臂夹角都成九十度,手肘正对篮筐。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弯,起跳顶肘压腕出手。”
庄语砚第一个球连球框都没摸着。
“发力点是对的,可以再给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