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今天明显有些紧绷，吃饭都心不在焉。

庄重山和黄姝意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今天月考出成绩，默契地没提这茬，省得给孩子徒增压力。

但显然，庄语砚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不小。

她明知七天突击不会让成绩出现脱胎换骨的变化，明明已经做好了结果不尽人意的准备。可她一想到今天公布成绩，心里还是跟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庄语砚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学校。

大家多少都被公布成绩有所影响，连走哪都是焦点的盛京染身边都少了一拨星光，出场暗淡不少。

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于雪霏带着一沓试卷进班，最上面薄薄两张成绩单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答题卡先传下去，大家整体考得都不错，不过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

“庄语砚。”

突然被点名，她的眼神终于从那两张成绩单上挪开。

“我们英语最高分一百三十六分，在年级都是排得上号的，作文写得非常漂亮，我复印了一份，课代表下课贴后面供大家参考学习。”

庄语砚虽然意外英语拿了班级第一，但其实并没有特别开心，算是预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成绩，毕竟英语一直是她的强项，也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成绩。

“卷子我们已经讲过了，大家对照着答题卡针对薄弱项再多加巩固。好了，闲话说到这里，现在上课。”

于雪霏年纪不大，名校毕业的青年教师，带班随和开明，授课简单易懂，深得学生欢迎。

两节课很快过去。

课代表终于领到了众人最关心的成绩单：“老师，只有英语单科成绩吗？”

毕竟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总科排名。

“有些科目成绩还在录入中，总成绩大概下午出来。”

庄语砚心弦一松，不知是失望还是轻松。

课间操，许清月站在她身边，看她脸色不大对。

“砚砚，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

庄语砚不知道是不是崩太紧的原因，有点恶心，有点……

“砚砚！”

庄语砚眼前发黑，只觉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往后就没意识了。

庄语砚突然晕倒，引发一小片慌乱。

盛京染腿长手长，拨开人群穿越而至，拦腰抱起地上的庄语砚：“我带她去校医院。”

班主任于雪霏也很快过来：“你们继续做操，班长看着点，我和盛京染送她去趟校医院。”

庄语砚在去校医院的路上就模模糊糊恢复意识了，盛京染不愧运动员出身，步伐很稳，庄语砚没有感觉晃荡得难受。

这一刻，盛京染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书里的世界终究只浮于表面，真正接触到有血有肉的人物和真情实感的事，每个人都鲜活起来。

她不喜欢的恋爱脑女主没那么不可救药，反而成了她脾性相投的好友，朝三暮四的渣男男主目前看来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宝宝。

还有同学们，也没有无脑追捧，除了第一天盛京染比赛回来热情了一点，到后面待遇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有这时间，大家都学习去了，不然一个个恐怖的高分从哪来。

庄语砚放下偏见，真心实意把人夸了一遍。

到了医务室，却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批。

“阵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堵上职业生涯发挥毕生所学了，结果就是低血糖。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为了减肥吃青菜喝露水，能不低血糖嘛。”

庄语砚冤枉，她真没想减肥这件事，她承认她是有一点点挑食，学校饭菜油水大不太符合她的口味，中午没好好吃饭，加上临近出成绩，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什么胃口。

她一直以为头昏心慌是自己过度紧张，没想到低血糖这一茬。

“行了，吊完这瓶葡萄糖，好好吃顿早餐回去吧。”

于雪霏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份早餐：“先吃点垫垫，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

于雪霏一听就知道她多半挑食，贴心准备了酸奶和烤玉米这类普遍容易接受的食物。

“京染你在这陪着语砚打完点滴，我去班里看看。”

于雪霏离开，剩下两人相对无言。

一个是怕穿帮不敢说，一个是性格使然不会说。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俩人有点默契全用这上面了。

“那我先说。”庄语砚道：“你其实可以先回去，我这也没什么事，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没事。你这个流速是不是太快了，疼吗？”

“疼。”庄语砚忍了好久了，她一直没好意思说，连带着整个手臂都是痛的，她只能通过揉搓手臂缓解缓解。

盛京染喊来医生：“能不能给调慢点，这个速度太快了。”

“再慢得输到下午去了。”

“她太痛了。”

“痛是正常的，里面有钾，不过你们可以申请口服。”

“我们申请口服。”

葡萄糖当即被取下来。

庄语砚：“为什么一开始不给我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