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扎好绑带,站起来,低头伸出手,“走,我带你去找。”
白瑞星有些犹豫,他被教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可是他要救哥哥。
女生看出来他的犹豫,笑了一下:“我不是坏人,而且——”
她一把扛起白瑞星,单手翻过一面断墙,说完剩下的话。
“就算我是坏人,你也跑不了小朋友,我要把你拿去卖了!”
白瑞星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声音之大,让疾速奔跑的女生一个踉跄,她慌忙大声解释:
“我不是坏人,我逗你的,你看那边,有军政出的救援队,肯定有医疗官!”
哭声立马停住了,白瑞星从她的肩上艰难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搭着红字的医疗帐篷,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进出。
他鼻头红红的,黑亮的眼珠泡在泪水,露出了一个笑容,“真的是医疗官!”
“我没骗你吧。”女生三两下跑到帐篷前,将他放下,然后跑去挖掘队伍里去了。
白瑞星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帐篷,不知道怎么进去,他伸手向前推了一下帐篷门,帐布软绵绵的,他收不住力气,险些摔倒。
帐篷里放了数张简易医疗床,每张床上都躺满了病人,有人沉睡,有人痛苦低吟,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血腥味。
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有人注意到局促站在门口的白瑞星,连忙将他带到帐篷外,“小孩子不能来这里哦,快回去找你家大人。”
“医疗官叔叔,我家大人不在这里,你可以救救我哥哥吗?他在流血,他很痛很痛。”
医生闻言顿了一下,问他:“你哥哥在哪里?”
白瑞星抓住他的裤腿,就像抓住了希望,“我哥哥不在这里,他在……”
他辨认着方向,完全不认得自己来时是哪个方向。
“你哥哥不在这里?”
白瑞星摇摇头。
医生思索片刻,“你跟我来。”
白瑞星跟着他绕过两个帐篷,进了一个军绿色的帐篷,帐篷里放了许多药品箱子。
医生站在药柜前,“你哥哥还清醒吗?”
白瑞星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睡着了,但是很痛很痛,像这样。”
他闭上眼睛皱眉,皱巴着小脸,做出痛苦的样子。
医生:“那应该是晕过去了,不是睡着,他为什么流血?”
“有坏人打他,还有刀子,好多好多血,他这样打哥哥嚯哈,哥哥都躺在地上了,然后哥哥也打回去,哥哥身上好多好多血。”
白瑞星不知道那个坏人怎么打的,他只看到冯角背对着自己朝哥哥挥拳。
他语言混乱的给医生描述,却没有说自己哥哥也把人打出血了,他怕医生觉得哥哥是个坏孩子,不给哥哥治病。
医生从他乱七八糟的描述中提取关键词,大概拼凑出事情经过:有人持刀打伤了小孩的哥哥,身上可能中了刀伤,所以出血了。
“该不会又是那群街头流氓吧?”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收拾了一些伤药放进一个药箱里,提起药箱对小孩说,“走吧,去给你哥哥看看病。”
白瑞星惊喜在原地蹦跳一下,大叫:“谢谢叔叔!”
带着白瑞星走出帐篷的时候,迎面对上三个制服整齐的军官,对方看过来。
白瑞星大惊,抓住医生的裤腿躲在他身后。
他没有忘记哥哥就是找他们后,上了车扔下他就走了,然后就看到哥哥受伤了。
虽然哥哥把自己扔下做得不对,但是他们打人,是坏人!
他不能让坏人看到自己:如果他们打了哥哥,还要打自己怎么办?
医生只当他是怕人,特别是为首的男人,说是凶神恶煞冷面阎王也不为过,小孩见了害怕很正常。
他连忙抬手请示:“陆上校,这个孩子哥哥被那群街头闹事的地痞流氓捅伤了,我去给他看看。”
为首的男人不甚在意点点头,医生连忙带着人走,男人侧头对副官:“派几个人去把逃逸的那几个人都给我抓住。”
他话音里暗含怒意,身后的士兵顿时噤若寒蝉,副官连忙应声去办。
“上校!”一个士兵跑过来,低声在他身旁说了一句话。
男人的脸色一变,眼神凌厉,“都死了?”
士兵一丝不苟地回应:“只找到一具尸体,压在石头下,另外一人不知所踪。”
“安排两人去搜寻他们的下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