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哥哥身上的不重,没有受到致命伤,我已经给他上了药,包扎好了。”
医生给裴奕包扎时,心里满腹疑惑。
这少年身上的伤很奇怪,伤口切口光滑却不似刀伤,他行医数年,理论知识和实操经验丰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口。
还有他的脑袋,似乎受过重击,外面却看不到伤口。
他留了一些药给白瑞星,“这个黑色瓶子,是换药涂在伤口上的,绷带用来包扎,这个是止血胶囊和消炎的,让你哥哥醒后每天一片。过两天他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时候让你哥哥能走路了,就让他过来检查一下他的脑袋。”
白瑞星睁着大眼睛一一应下,短短的手指跟着他的动作,“这个是涂药,这是每天一片,每天一片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让他吃一片,饭前吃。”医生看他认真的模样,也耐心的跟他一一解答。
“谢谢叔叔,这是给你的。”白瑞星从背包里掏出零食袋放在他的手里。
医生笑了笑,把零食放回去他包里,“你自己吃吧,我不吃小孩的零食。”
他拎起药箱,环视这间小房子,里面似乎是放杂物的,意外的坚固,没有在地震中倒塌,“你家在哪里?天快黑了,你和你哥哥不能住在室外。”
白瑞星睁着大眼睛,“我家不在这里。”
医生抱起裴奕:“那你们跟我回去吧,让他住在伤员帐篷,你先去庇护所住一阵。”
“不行!”白瑞星知道那里有那些伤害哥哥的坏人,他绝对不会让哥哥再去那里,万一、万一他们把哥哥打死了怎么办?
他不想哥哥变成路边躺着叔叔阿姨们。
“不去的话,你们没有地方住。”
白瑞星用力拽住医生的白大褂不让他走,惊慌地脱口而出:“里面,我们住在屋里面。”
“屋里?”医生狐疑地透过窗看向里面,想了下,“帐篷快住不下了,你们住这里也行,但是晚上不能乱跑出去,知道吗?”
他从小孩手里拽出自己的外套,这玩意脏死了,上面都是细菌,他怕小孩不讲究碰了自己外套,又去碰自己的嘴。
小孩不明所以,知道不用去帐篷,也松开了手,任由他给自己擦手。
医生找到一根铁棍撬开门,把裴奕抱进去,放在一张旧沙发上:
“你们两个在这里呆一晚上,你哥哥受了伤,晚上还有可能会发烧,我已经给你哥打了一针止血消炎的药,不会烧得很严重……”
“谢谢叔叔,你真好!”
医生捏了一下他肉乎乎的脸蛋,“我还有很多病人,先走了。拜拜,小脏猫。”
白瑞星趴在窗户目送医生火急火燎的离开后,蹲在沙发前,语气雀跃地跟他说:
“哥哥,我找到医疗官叔叔给你治病了,他还给了药,还给我们房子住,他真的是个好人。”
裴奕闭着眼睛,白瑞星摸了摸他的眉毛,这里没有凸起,哥哥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忍不住继续絮絮叨叨:“医疗官叔叔是个好人,但是他跟坏人住在一块呢。”
白瑞星想起那个面容阴森的男人,打了个寒颤。
他当时咻一下躲在医疗官叔叔身后,那个坏人肯定不知道自己躲在那里。
“哥哥,为什么医疗官叔叔会跟坏人住一块呢?是不是他不知道是坏人……”
“哥哥,天黑了。天上也有大月亮,两个大月亮,好奇怪呀……我害怕……”
“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不生你的气了。”
“哥哥……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我好怕呀。”
屋内光线逐渐变暗,屋外伫立的太阳能光板亮了起来,白色的光亮照进屋内。
咕噜噜——
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白瑞星后知后觉他们还没吃东西。
他从背包里掏出零食,这些零食是家里精心挑选的健康小零食,老少皆宜,白瑞星拿起一块软糕。
白嫩的手指使劲撕扯,头顶翘起的呆毛都跟着颤抖,他一边梗着脖子用力一边安抚说道:“哥哥,我、给你喂吃的。”
刺啦!
透明包装袋终于撕开一个口,白瑞星露出笑容,捏着软糕抵在裴奕的唇上,“啊,张嘴。”
裴奕紧闭双唇。
“哥哥你要张嘴才能吃东西。”
白瑞星拿手指去掰开他的唇,怎么撬也撬不开他的牙齿,他疑惑道:“你是不喜欢这个吗?这个甜甜的,很好吃,对哦,你不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瞥见旁边袋装的营养果蔬汁,白瑞星眼睛一亮,把软糕塞到嘴里咽下去,拿过果蔬汁,小心倒了一点在裴奕唇间。
昏迷中的裴奕无意识吞咽,白瑞星备受鼓舞,一点点倒下去,等他吞咽了再倒。
半个小时后,一袋果蔬汁被裴奕喝得干干净净,白瑞星举着酸痛的手臂笑了,“哥哥,你还饿吗?”
“我听听你还饿不饿。”
他侧耳趴在裴奕的肚子上,没听到肚子叫,只听到裴奕平稳的呼吸声。
“这些等哥哥醒来再吃,好饿呀,我再吃一个吧,就吃一个。”
白瑞星吃了一块巧克力,看着剩下的东西,咽着口水将翻出来的东西一一收回包里,伸手进内袋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
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哥哥特地叮嘱了好几次他不要弄丢。
“嗷呜——”
屋外不远处响起一道野兽的吼叫,四周也响起窸窸窣窣各种奇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