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激动的看着她们,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她一把拉住姒云稷,“终于来了,快请进。”
温南烛和钟玲珑懵懵懂懂的被请进村,然后一群人拥簇着进入一间屋子休息。
而姒云稷被单独带到别处,关上门,中年妇女立即严肃的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她是影二,影一外出,是她负责村子中的影字营。
“起来吧。”姒云稷挥挥手。
“听九之前传信,说殿下要召集我们,村子里的人全都等着,属下无能,出了意外,让殿下身陷囹圄。”
“这事算不准,怨不得你们,我在过来时,发现城外驻扎着一部分军队样的人,你们有调查过吗?”
影二想了想,“朝廷招了不少新兵,应当是在哪里操练。”
“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姒云稷摇摇头,想到那些强弩,若只是练兵,绝不可能有的排场。
“下去叫听字营的人好好打探,查清楚了,别是我不在,就开始懈怠。”她懒倦的抬眼,眼神很轻,但那种绝对统治者的气场叫人不容小觑。
“属下这就叫人去查。”影二双手握拳,单膝跪地,恭顺道。
“叫听字营将这段时间搜罗来的所有消息都拿来。”
影二抬眼看去,少女穿着破旧的素衣,乌发用一根灰色的丝带绑着,极简,脸颊上没有肉,紧贴骨头,皮肤白的透亮,衬的眼下乌青格外明显。
她有些心疼,不知道自家意气风发的殿下经历了什么,多久没有休息,遂而开口劝道:“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吧。”
“无碍。”
影二不再说话,推门出去,只要是殿下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得了。
门外有两人守着,影二吩咐道:“拿些安神香来,在房里点上,叫厨房快些送吃食进去。”
“是。”行事利落干净的女子当即去做。
祥和宁静的村子,街边有老弱妇孺闲聊,远处有稚童的读书声。
姒云稷将一部分金甲卫安排在这个村子里,村子就是寻常村子,外人看不出什么,所以至今也没能叫人查出金甲卫的行踪。
钟玲珑独自倚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做饭的,下地的,闲聊的,打扫房间的。
构成和谐安宁的家园,如果药王谷没有被烧,她现在肯定会在山上采药,或者在药田除草,然后跑到后山的洞穴里看看那些可爱的小虫子。
回到家后,被阿祁催着净手,夕阳下,柳树旁,温南烛端着做好的食物出来。
三人嬉闹着吃饭,吃完饭,通常会在院里点一盏灯,温南烛开始研读医书,而她看着星星,缠着阿祁讲那些光怪陆离的神话故事。
从小不学医的阿祁总喜欢研究一些卜卦、星宿等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给她讲没听过的故事。
风轻云淡,安宁舒适,从前只道是寻常,而今却……。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不想让自己哭,可总是忍不住,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些消失的亲人到底去了哪里?
“玲珑。”温南烛轻轻唤道。
钟玲珑没有转身,而是抽噎道:“我想阿祁,想姑姑,想方伯母,想药王谷的每一个了。”
好想好想,无时无刻都不在想,她们的身影一出现,心就好像被剜下一块,一下一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会找到的,当初火海没有他们,楚家也没有抓他们,那一定就是提前逃走了,肯定可以找到。”温南烛上前安慰,说话时眼神逐渐坚定。
“还有阿祁,既然有办法将别人的魂魄换在自己体内,那也一定可以换回来。”
钟玲珑回过头,看着温南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们回去吧,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家了,正在等着我们。”
“好。”温南烛温柔地朝她笑道。
“去找阿祁,我们现在就走。”钟玲珑急切道,恨不得立马出发。
温南烛暂存理智,将人拦住,“先好好休息,她应该还有别的事情,等过两天京城的风波静下来,我们就出发。”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回家。”钟玲珑撇嘴,委屈道。
“但是我们现在出去会非常危险,皇帝生母遭到暗算,定然会全国下旨搜查,只能先静观其变。”温南烛耐心劝解。
钟玲珑终于松了口气,妥协地点点头,再次撑着脑袋看外面。
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整个人沮丧无力的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