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
“是!”影一、听七夺门而出。
姒云稷烦躁的在房屋中踱步,滋生出的担忧占据了一切情绪。
门口传来细碎的声音,温南烛忽然出现,单手抓住门边,道:“我听见了,玲珑不能出事。”
“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姒云稷坐到桌边,开始思考对策,现在最先要找到钟玲珑,然后立刻送两人离京。
但按照楚相的做事风格,现在城门早已封锁,想要出去不易。
那城外的金甲卫想要进来,也难上加难。
姒云稷做事谨慎,金甲卫三千精兵,城内只留了三百人,其余都在城外。
如今不能进,不能出,那她自然无法杀出去,只能另寻他法。
“我出门一趟,你若不放心,可出门去寻玲珑,但最好随身带着我的人,不然有去无回。”姒云稷抓起手边的帷帽,行色匆匆的出门。
京中,沉寂如潭水的祁府忽然出现一丝骚乱。
“你说真的。”祁老太傅手中的毛笔跌在地上,墨汁溅开,将干净的地方弄脏。
祁家如今的掌权人,祁太后的弟弟祁文熙站在案阶下面,郑重的点点头。
“动了,藏在京城的金甲卫动了。”
祁府虽然日日藏拙,但留在京城的暗探还是非常有用,时刻关注着京城的近况。
就在刚刚一条消息砸进来,让平静的一切掀起惊涛骇浪。
京城中藏匿的金甲卫忽然动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将会成为整个朝堂的噩梦,尤其是坐在首位的那个。
祁文熙压下心中的亢奋,尽量平静的说道:“这半年来新帝绞尽脑汁想要撬动金甲卫,但是一无所获,就连当初宋红缨出逃,金甲卫都不曾动,叫人捉摸不透,可是现在忽然出现,那就说明阿稷回来了。”
祁老太傅听到话,心中酸涩,垂下眼睫道:“可是那场大火,那么凶猛,只怕……。”他不愿再说下去,也不愿再想。
“但是父亲,这普天之下能催动金甲卫的人没有几个,宋红缨去了边境,不可能回来,万一是阿稷。”祁文熙咬唇。
祁老太傅:“你再去查查,要小心,切不可叫人看出端倪。”
齐文熙点头:“儿子这就去做。”
黑夜中,一道身影轻巧地落在屋顶,脚尖从瓦片上踩过,没有留下一丝声音。
进入祁府,姒云稷轻车熟路的进入祁老太傅的房间,她来得仓促,推开窗户就翻了进去。
忽然的到访险些将发呆愣神的祁老太傅送走。
“外祖,是我。”幸好她动作麻利,出手快,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出声道。
祁老太傅看去,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一刻才回过神。
“是,是阿稷。”他有一些不可置信,双手打着颤,连话都说不清。
“是我,孙儿不孝,这么大的事没告诉你。”姒云稷双手作揖,赔礼道。
祁老太傅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拉住,“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外祖,今日冒险前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事。”她省去繁琐的客套,直奔主题。
祁老太傅神色严肃,“你快说。”
“此刻外面喧闹,禁军衙门出动,抓的人是我的朋友,我已经派人去寻,还想请你找人将她们送出城,如今我不知朝堂还有多少人可以为我所用,只能来寻你。”
“外祖依你,现在就去书信找人。”
姒云稷还有好多话要说,但她现在并不适合留下许久,叮嘱道:“我活着的事情还要劳烦外祖保密,切不可叫人知道。”
“明白,我都明白,还有当初玉明斋失火的事情,查到一些头绪,是你宫里的岚书泄露,静太妃和楚靖渊野心勃勃,早就想扶持五皇子上位,收买岚书,泄露你的踪迹,让你遇害。”
“其他人呢?”姒云稷冰冷的眸子沁上一丝寒意。
“除了宋红缨逃出城,其他人尽数被杀。”剩下的祁老太傅没说,她们被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太妃下令不许任何人收尸,要他们曝尸荒野。
其中最小的宫女才十二岁,她们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而姒云稷对待下人向来非常和善,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不曾苛待。
她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外祖,不便久留,我先走了。”
“阿稷,注意安全。”祁老太傅还想挽留,但话在嘴边说不出口,只能叮嘱道。
今夜的城里并不安宁,姒云稷趁乱避开眼线进入祁家,她快速往客栈赶,希望可以听到钟玲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