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你走就是了,先放开我,弄疼了。”钟玲珑秀眉微蹙,吃瘪似的。
听七再次松口气,听话,但他没敢放开她的胳膊,生硬地拉着人向前走。
他在前面,只想着快些回去给姒云稷交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钟玲珑眼神冷了下来。
收在袖中的指尖闪过一丝寒芒,眨眼间,一枚银针便落在听七身上。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僵立在原处,表情急促,但眼中闪着诧异。
“抱歉,点了你的穴,半刻钟会自己解开,今天楚府必须死,不然我在京城一刻都不能安宁,回去告诉阿祁和南烛,让她们尽快离开京城。”说着她将人拖到墙角藏起来。
钟玲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听七只能眼珠转,干着急,却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上去,根本不是丢命那么简单,是会彻底坏了他家殿下的计划。
此刻他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把人敲晕直接带走。
“这里不让走,快些离开。”
钟玲珑才要靠近楚府,就被士兵拦下,冰冷的刀剑抵在身前,恶狠的语气驱赶。
“我只是路过。”
“换条路走,快点。”那名拦着她的侍卫将手中的刀向前一驱,完全是用尽了全部耐心。
钟玲珑扫了眼四周,转身离开,但她没往别处去,而是在楚府的院墙外环绕。
这总有没人看守的地方,但相府的防卫实在密切,除去每隔几米守卫的人,还有不断流动巡视的人。
钟玲珑心中冷嗤,真是作恶多端,这么怕死,叫人层层护着。
眼见没有突破点,听七的穴位即将解开,她来不及犹豫,选了一处停脚。
两边的侍卫隔了十米远,而她刚好躲在墙角的阴影处,形成天然的庇护。
她在袖中摸出一个木制的瓶子,瓶子有拳头般大,上面用木塞松松的别着。
木塞拿开的瞬间,瓶口溢出大片细密的黑点,这些黑点没有随风而散,是非常有秩序的朝着楚府里面飞去。
看着它们越过高墙,飞入院内,钟玲珑心里一快,她将木瓶收入袖中,又拿出一个细小的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一群黑色的小虫子,比起刚才飞的虫子,大了不少。
她将木匣贴着地面放下,这些虫子非常聪明的朝着楚府的墙角爬去。
“干什么的,抓住她。”轰然一道洪亮的男声响起。
钟玲珑手一抖,木匣掉落,发出沉闷的声音,与她迅速跳动的心跳重合,等反应过来时,
一片人已经乌泱泱的围过来,跑,那一瞬间,身体控制思想,起身便朝着身后跑去。
将人甩出几步远,她的理智也逐渐回笼,颤抖的手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香囊,一把朝外撒去。
白色的粉末散开,勾勒出一个绚烂的弧度。
这是钟玲珑专门调配的一种烈性毒药,只要吸入肺腑,在运动的几息间,便能四肢麻痹,瘫软无力,营造最好的逃跑机会。
便是乘着这个功夫,她已经身姿灵活地钻入狭小的窄巷中。
京城她不熟悉,绝不可能逃过这些人,现在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听七回去通风报信,然后让姒云稷温南烛等人离开京城,免受牵连。
经过刚才惊险的一幕,钟玲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在水中浸泡过,嗡嗡作响,脑子里那成千上万的蜂儿扰得她听不见外界一丝声音。
还是太过莽撞了,她连这里的布局都不懂,没有踩点,没有计谋,只有莽撞复仇的心,即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一想到楚家那些人在亭台楼宇中享受荣华富贵,而她美丽繁茂的药王谷沦为一片废墟便心有不甘。
莽撞便莽撞,大不了堵上自己这条命,钟玲珑拭去眼角的泪,加快脚下的步伐。
其他地方她不清楚,但知道往西走有个贫民窟,那里三教九流混杂,藏匿在其中定然不好找。
楚府的声势浩大,加之今天太妃娘娘的到来,抓刺客的声音很快传出,闹得人心惶惶,街头巷尾多出官兵,拿着画像到处比对。
姒云稷本在房中写字,听到楼下的吵嚷,推开窗向外去看。
本是祥和宁静的傍晚,却多出一丝不合气氛的躁欲。
刚想询问影一,听七便踉跄着步伐冲出,语气焦躁地说道:“殿下不好了,钟姑娘出事了。”
“她杀到楚府,现在正被满京搜捕。”听七气都没有喘匀,便立即说道。
姒云稷瞳仁骤然一缩,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
“她现在在哪?”
听七:“属下不知,这就去找。”
姒云稷:“召集金甲卫,立即去找,必须在楚家人之前找到她。”
影一急:“殿下,若是叫金甲卫出动,只怕会引人注目,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