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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时候,烛火晃了一下。
裴淮真睁开眼,正对上她的身影。
他靠着床头的墙,半躺在床上,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双凤眸一如既往地冰冷平静。渡黎还缠在他的腰上,细细的灵力丝线在烛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将他圈在那一片属于她的地盘。
虞时晚双手背在后面,步伐轻巧,像只狡猾的小猫,一步一步晃到他面前。
她今天心情很不错。
“看来仙君是真的受伤很严重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的、慢悠悠的调笑,“不然怎么会被渡黎困那么久?”
裴淮真就这样看着她走过来,他的凤眸半阖着,依旧是疏离冷漠的气质,光在他眼神里跳动。
她的裙摆在昏黄的烛光下随着她的步伐摇摆着,好看极了。
“你回来了。”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如他的人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感受不到什么屈辱的意味。
“嗯,我回来了。”虞时晚低下头凑到他面前,眼神亮亮的,“你开心吗?”
裴淮真偏过头,“你刚才跟东方长泽一起回来的吗?”
“不然呢?你希望我跟谁一起回来,苏才人,还是孙才人?”虞时晚笑意带着一丝玩味,随后坐在床边开始思索,“苏才人琴弹得不错,孙才人一股文人气质,字也写得好看,你说如果我以后要选王夫的话,选谁比较好呢?”
“那是你决定的事情。”他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甚至有些负气的意味。
虞时晚听出来他的不满,凑着上前笑道,“可作为我的前任夫君,你不该给我参考一下的吗?”
裴淮真没有说话。
虞时晚站起来,背对着他朝窗边走了走。
虞时晚站起来,背对着他朝窗边走了走。烛火被她带起的风晃了一下,她的裙摆也跟着轻轻摇摆,在地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影子。她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清冷的光。
沉默在这片空间蔓延。
“我选你。”她道。
裴淮真听到这句话抬眸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垂下眼,睫羽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这不是儿戏。”他用以前那种长者的语气,似乎这样就能拉开他们的距离,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虞时晚转过身来,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她的表情认真严肃,“我当然知道。”
虞时晚看向他,月光在她身前照出修长的影子,“你觉得我是个儿戏的人吗?”
“裴淮真,我不是什么小孩了。”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也不是你一开始带着愧疚心理、需要去照顾的可怜女子,更不是你教读书练剑的徒弟。”
她迈了一步,向他走近。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又一步接着走近。
“我一直都是是一个卑鄙的——”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对自己坦荡野心的欣赏,“一旦想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去得到的人。”
说到这里,她轻蔑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选你,你没有任何推开的余地。”
她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你的身体属于我,你的身份属于我,你的命也属于我,所以,你没有资格离开我,也没有资格脱离我的允许,去做一些愚蠢送命的事情。”
说完这句,虞时晚嘴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觉得靠这些权势就可以留住他,可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真正缺的是什么。
他没有反驳她前面的话,只是抬眸看向她,眼神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温柔,“你觉得那是愚蠢的事情吗?”
“不然呢?”虞时晚道,“为别人的错误付出自己的生命,难道不愚蠢吗?”
“可必须要有一个人去解决这件事情呢?”裴淮真问道。
“那这就是他们要去想的事情了。”虞时晚语气有些愤懑,“没道理推你出来承担。”
听到这个答案,裴淮真笑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柔软。
“你想留我在身边——”
“是你必须在我身边。”虞时晚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急,像是怕他说出什么“你可以放我走”之类的话。
可话刚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语气太冲了,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丝威胁语气,“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情蛊呢。”
“但情蛊不能一直存在。”裴淮真道。
“什么意思?”虞时晚看向他。
“情蛊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对吧。”他的眼神好像把她看透了,随后提及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月事了。”
“这不关你事。”虞时晚别过脸,语气又生又冷,“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没有被她的冷漠给逼退,他知道她内心真正缺的是什么。
“解开吧,我们之间不需要情蛊。”
“需不需要也是我说了算。”虞时晚不会去拿一个确定的东西去赌一个不确定。
尽管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过解开。
可只要想到解开情蛊,她就会想到他的离开,他或许没那么爱她,但是情蛊的存在,可以让他一直都爱她。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解开情蛊呢?
她还是不懂感情,她只牢牢抓住自己想要的,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对,就是这样!
只要抓住结果就好。
虞时晚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又不由分说解开了他的衣带。
此刻,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