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礼捂着渗血的后背,踉跄着推开老宅书房的门时,宋老爷子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他声音沙哑,后背的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刚要站稳,一根乌木拐杖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狠狠落在他的肩头。
“啪”的一声脆响,宋知礼踉跄着后退一步,伤口被震得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爸,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宋老爷子站起身,拐杖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解释你不顾下个月的联姻,偷偷跑到邻市找秋笙?解释你想掰弯他?毁了宋家的前程?”
又一拐杖砸在他的胳膊上,宋知礼咬着牙没躲,任由疼痛蔓延。“我没有想放弃联姻,我只是……”
“只是什么?”宋老爷子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只是放不下他?宋知礼,你糊涂!当年是你自己选择要走家族继承人的路,是你同意跟邢家联姻的!现在秋笙在邻市做得好好的,执掌分公司有声有色,你却跑去搅和他的事,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拐杖第三次落下,这次直接砸在他的后背伤口上。宋知礼闷哼一声,一口血差点涌上喉咙,他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咽了回去。“爸,秋笙他救了何平安,那是邢家的人,他这是在跟邢家作对,我是去劝他……”
“劝他?”宋老爷子冷笑,“你是去跟他动手吧?不然怎么会弄得满身是伤回来?我告诉你,宋知礼,秋笙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宋家在邻市的脸面,也是邢家默认的合作伙伴!你要是敢毁了这一切,敢放弃跟邢家的联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爸!”宋知礼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痛苦和不甘,“我和秋笙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难道忘了吗?秋笙他是你大哥的小孩,不管是哪样,都给我断了!”宋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下个月你就和清汝结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从今天起,你给我安分点,不准再去邻市,不准再找秋笙!好好准备婚礼,别让我再失望!”
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宋知礼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后背的疼痛和心口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他知道,父亲向来铁面无私,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
“我知道了,爸。”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
宋老爷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下去处理伤口吧。记住,宋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个人私情在家族荣耀面前,一文不值。”
宋知礼没再说话,捂着后背,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书房。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可心里那道关于宋秋笙的执念,却像藤蔓一样疯长,早已根深蒂固,怎么也拔不掉。